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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舟看了红绸一眼，转移了话题：“……今晨世子爷又指了四个粗使的丫鬟在咱们这儿洒扫，还说奴婢和红绸好生照顾您，想来是允了您身边有两个大丫鬟伺候了。”

    程柔嘉有些意外。

    主仆说笑间又听阿舟说了另一桩事。

    罗帐滚落，她伸手欲去够床上整齐的锦被，双手却又被牢牢按了下去，十指紧扣……

    话是这么说，但……她还是不习惯在别人面前……

    程柔嘉清醒了几分，想起白日里崔妈妈的话。

    于是她撒了个谎，主动搂住薛靖谦的脖子，红唇小心地迎上去，好让他看不清自己眼中的躲闪：“没有……妾身……从来只是世子爷的……”男人闻言，墨色的双眸越发暗沉，气息骤然更迅猛了几分。

    “怎么？你身上还有我没看过的地方？”

    程柔嘉手扶着浴桶的边缘，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得浴桶里的水都有些凉了，晕晕乎乎间瑟缩地贴向偌大的浴桶中唯一的热源，薛靖谦便收紧了手臂，将人抱了起来，重新回到床榻。

    程柔嘉并不在意这份宠爱要有多热烈，但至少此刻，她还不能因为这个被薛靖谦厌弃。

    “世子爷不在饭食上挑剔，但十分地洁身自爱，烟花之地从不肯踏足，旁人用过的东西也是不肯用的……”

    腰肢下一刻被他紧紧禁锢，中衣的料子丝滑透凉，程柔嘉忍不住战栗了一下。耳鬓厮磨了片刻，她迷迷糊糊中重新回到了热腾腾的浴桶中。

    她依旧毫不磨蹭地一口饮下，笑盈盈地接受了崔妈妈“饭后去陪侯夫人说话”的建议。

    程柔嘉咬着唇纠结了一会儿，见对方脸上似乎出现了些不耐烦的神情，这才慢吞吞地出了水，伸长手臂替他宽腰解带。

    “入京前，可订过亲？可有心上人？”烛影摇晃间，薛靖谦咬着她的耳垂，状似无意地问起。

    若他知道自己订过亲，会不会觉得是“旁人用过的东西”？

    红绸趁没人时替她抱不平：“那种药喝多了伤身子，这侯府实在是过分。”

    崔妈妈说薛靖谦是最规矩的一个人，更是不喜老侯爷那些姨娘通房的争宠逾矩之事，没想到会为了她打破规矩。不过世明堂如今并没有旁的妾室通房，才让她住了进来，兴许，薛靖谦只是不愿好好的东厢房荒废了……

    三房的三夫人要为侯夫人的生辰抄写经文，听说抄完那厚厚的经文，起码要两月有余。薛靖兴大皇子府文吏的身份被撸/了，如今在五城兵马司当着最末等的巡营兵，有时夜里还要出去巡城，听说是世子爷有心要磨炼他吃苦的本事。

    屋外寒意凛凛，帐内春暖情浓。

    静谧的室内渐渐只剩下水浪拍打声，地面上散落着被水渍打湿的贴身衣物。

    第二日的避子汤是侯夫人吩咐了世明堂小厨房的人，直接送到了程柔嘉面前。

    *

    程柔嘉笑笑，摸摸她的头没有言语。

    喝了避子汤，免不了要在侯夫人面前表示自己无异心，没有恃宠生娇的苗头。

    提起这事，红绸脸上就带了得意的笑：“奴婢可瞧见了，琥珀被世子拂了面子，脸色难看得很，恨不得生吃了我们俩……那又有什么用，世子心里都是姑娘，哪有什么旁的阿猫阿狗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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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有了孩子，对她来说才是噩耗——她可不愿意被一个孩子困在这侯门一辈子。侯夫人如此，其实深得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