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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知晓哭诉着，手里的飞镖忽然间仿佛变得沉重无比，压得她抬不起手腕。

    但此时此刻，面前的少女披散着头发，眼睛红肿着，鼻子也红彤彤的，是两人认识快十年来，她从来没有见过的狼狈模样。

    “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那张脸，啊？你的脸皮得是多厚，脑子里的水有多深，才能说出这种不要脸的话？演戏、唱歌、上综艺，你配吗！是凭你那可以cos雕塑、演面瘫毫无违和感的演技呢？还是凭你那KTV水准，稍微来个小歌手就能吊打你的唱功呢？还是凭你那上了八个综艺做参演嘉宾，结果全部都是粉丝自嗨，没有一个出圈梗的综艺‘笑果’呢？”

    “参加选秀节目的时候，他当着现场和屏幕后所有的观众和粉丝在台上哭得泪流满面，对着镜头永远说的是‘珍稀舞台’‘想要出道’，结果组合还没解散呢！就塌得连地基都没给我剩下！早知道这样，老娘的钱就是砸进海里喂鲨鱼都不会在他身上花一分钱！我现在只要想到成团当天晚上，他笑得那么开心的模样，只感觉恶心！反胃！我在他成团夜流的眼泪简直是全部喂给了狗！”

    “他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呢……”

    “你在练习室里度过的那漫长而辛苦的岁月难道是假的吗？你第一次站在公演的舞台上，激动得双眼含泪，哽咽地说感谢这个舞台，难道是假的吗？即便在练习的时候受了伤，也要站到舞台上，难道这也是假的吗？明明出道了，明明实现了你口中一直说的梦想，明明有机会为自己的事业拼搏了，为什么你却不珍惜这一切了呢？”

    八环。

    “当时整天到晚在微博暗戳戳地发小论文，直播间里那个小眼神飘的，手势比的，就差直接和粉丝说，我很想要演戏，很想要唱歌，很想要上综艺，我是有天赋的，有在努力的，只是没有机会。”

    打开房门的瞬间，凌宛就是一怔。

    一直天不怕地不怕，就连蹦极都能面不改色的言知晓，此时的声音却带着哽咽。

    ***

    言知晓抹了一把眼泪，手下的动作半点不含糊，毫不留情地将手里的飞镖狠狠地扎在了海报上。

    言知晓在所有人面前，从来都是自信的，潇洒的，开朗的，不管遇到怎样的困难都能够仰着头，笑得阳光，像个从不低头的公主。

    “宛宛……”

    凌宛赶到的时候，言知晓正躲在自己的房间里。

    七环。

    “我难受……”

    六环。

    “徐和歌……徐和歌……和歌……合格……呵，他到底哪一项合格了！”

    哭了一阵后，言知晓红着眼眶，捡起一张已经被撕得七零八碎的海报，贴在了飞镖盘上。

    泪水一滴一滴地落在地板上。

    一见到凌宛，言知晓就像是漂在水中快要溺死的人忽然见到了一块浮木般，含在眼里的泪水终于止不住地落下。

    “你但凡去进修一下表情管理、摄影技术、美学三种课程中的任意一种，都不会拍出那么离谱的照片！我戴了八百层粉丝滤镜都不敢相信那居然是你的自拍！当年明明简简单单一身白衬衫的街拍就很好看，后来的照片究竟是什么鬼！我每次用小号做数据转博的时候都是痛苦面具！呵呵，也是，你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骗小女生还有向粉丝卖惨上了，哪里还有心思去提升自己呢？”

    言知晓咬牙切齿，目光也冷了下来。

    五环。

    “宛宛……”

    “还有你那自拍！越来越丑！越来越丑！”言知晓皱着眉头，露出恶狠狠的表情，连着说了两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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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宛抱住扑到自己怀里的少女，抬起头就看见房间里，原本被她珍而重之挂起来的海报都已经被撕了下来，只留下满墙的疮痍，正如怀中少女此刻的心情。

    “我呸！”言知晓的脸颊早已经哭得绯红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