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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中的情绪复杂交织胡乱涌动。

    他无奈叹口气，“他来绵中后，发生了什么事？”

    “发烧，他不会愿意去的，你等会去之前买点吃的买点退烧药，”祁嘉石先回答她，才接着刚刚的话题说：

    宴莞尔静了一瞬，说：“我不知道。”

    宴莞尔紧张地抓紧他袖子，追问道：“他生什么病了？”

    半晌，她的情绪都没有平复下来。

    可她发现她竟然做不到。

    他亲眼看到宴莞尔把“完美”如神明一般的沈沐淮，变成了有血有泪有情绪的人，他看到她让他变得张扬变得肆意，变得像个热烈明媚的少年样，又看到她把这样的沈沐淮全部摧毁。

    她没有。

    那就一定是和她之间发生了沈沐淮难以承受的事。

    他告诉她关于沈沐淮的事，是想试探她的反应。

    “你真以为，他千里迢迢跑来绵中，是为了报复你的？”

    宴莞尔看他一眼，眼中情绪复杂，但她没有多说，直接与他错身而过，朝校门口去。

    祁嘉石垂眸，看她担心得将钥匙握得死紧，退开一步，给她让路，“金礼小区二栋一单元203，去找他吧。”

    为什么要把自己弄成那样？为什么不好好的，健健康康的来报复她？！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祁嘉石把兜里钥匙递给她，忍了忍还是没忍住：

    他只知道，沈沐淮在见到宴莞尔之后，状况没有变得更好反而变得更糟。

    她吸了吸鼻头，“他说他想报复我，我就说，报复可以，但不要对我朋友下手。”

    她闭上眼，如平常的很多次一样，如她擅长的一样，想努力把杂乱的情绪压制下去。

    “死”这个字的冲击力太大。

    “你把他变成与他从前完全不同的人，让他从一个极端，跌落到另一个极端，然后拍拍屁股就跑了，没人救他，他也不愿意被人救。他有很严重的抑郁症，需要每天定时吃药，他来绵城这几天，你们见面了，但你完全不知道这件事对不对？因为你根本不在意他。”

    “他把我朋友揍了一顿，然后我昨天下午去找他，问他想干什么。”

    祁嘉石努力抑制着，却还是忍不住对她生气。

    宴莞尔睁开眼，用力眨了眨，才把眼尾的酸涩眨去，正想张口说话，却发现喉头哽咽，咽了咽喉咙，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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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见证了宴莞尔和沈沐淮在一起的全过程。

    看她是不是真的，如她表现一样，对沈沐淮毫无感情。

    “宴莞尔，你们从前发生过什么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可我想让你知道，你们分手之后他过得一点都不好。”

    快步走了两步，忽然听到祁嘉石扬声叫她。

    牙齿不由自主咬紧下唇，他不是来报复她的吗？

    说完她捏紧祁嘉石给的钥匙，“他生了什么病？用不用去医院？”

    “他吃了一年多的药，不吃的时候情绪不稳定，吃完就像个情绪麻木的死人，宴莞尔，我不求你对他多好，可你至少不要伤害他！”

    他......重度抑郁，宴莞尔垂在身侧的指尖抑制不住地颤。

    至少他以前从没见过宴莞尔眼眶泛红，控制不了情绪的模样。

    她耳蜗里不停反复播放着祁嘉石的声音：“他有很严重的抑郁症，吃了一年多的药，吃完像个情绪麻木的死人。”

    祁嘉石并不是来折磨她的，他知道他们分开这么长的时间，宴莞尔肯定不知道沈沐淮发生了什么。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沈沐淮会突然转来绵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