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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柏远看看沈沐淮，再看看宴莞尔，这两人眼神有点奇怪，他问宴莞尔：“你认识？”

瘦了很多，原本分明的面部轮廓线条已然变得凌厉。

如果宴莞尔多停留一秒，就能看到沈沐淮冷漠眼神之后残留的痛苦，与暗暗涌起的恨意。

宴莞尔唇线抿直，“不认识。”

恰好对上，一街之隔处，一双少女的眼。

好帅，即使是同性，萧柏远也忍不住感叹一句，不过这个男生的帅，是有危险性的帅，一看就不好惹。

说完，恰好捕捉到他眼底情绪迅速变换之后剩下的冷漠。

可偏偏就这么巧。

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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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套天鹅绒礼服太适合您了，低调又内敛——”他正要继续，便被少年忽然抬起的眸给瞬间止住了声。

像是感应到视线，沈沐淮漫不经心抬起眼。

从背影看，倒是很配。

他霎时僵住，眼眸内逐渐涌起不可置信的情绪。

... ...

却在抬脚的那一刻，忽然听到沈沐淮嗤笑的一声。

对面两人的背影，一人着香槟色小礼服，一人着深灰西装。

他和蒋冰夏都与柳曼青投缘，觉得叫柳曼青阿姨过于生疏，便随着宴莞尔一同叫姨妈。

一年零五个月里她一次都没有来过烟州，就这么一次，还是在婚纱店门口，多小的概率，却偏偏碰到他。

萧柏远见宴莞尔还不动，跟着她的视线看去，看到街道对面的男生。

“这件怎么样？”她将心头感叹压下，提起精神去挑西服，她指着一件双排扣白色西装，“双排扣比普通款特别些，白色最衬你。”

眼前的少年，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眉眼间却没有丝毫温度，冷漠又阴郁。

沈沐淮已经很久没有穿过正式的服装了，身体习惯T恤运动裤的舒适后，再穿一板一眼的西装礼服，便觉得浑身都被束缚。

店员夸白西装的词都到口中了，见这位英俊的少年挑了另一套，立马换台词：

沈沐淮掀了下眼皮，没顾她的选择，直接指向白色西装旁边的一套黑色西装。

沈沐淮从店员手中拿过西服，头也不回地走向试衣间。

从试衣间出来，白语冰和外婆还在试，他不舒服得很，从运动裤裤兜里取出盒烟，走向门口。

“莞尔，”萧柏远从婚纱店内出来找到她，站定，对她的背影说：“姨妈试好婚纱了，让你进去。”

白语冰已然习惯，什么也没说，只示意店员取下沈沐淮要的。

她装作没听到，怕萧柏远再多问，径直挽着萧柏远的手臂暗自使力带他往试衣间处去。

宴莞尔从没有过“如果再见到沈沐淮，她会怎么样”的想法，因为她不喜欢预设假如，她喜欢她现在的生活，她希望再也不要见到他，希望现在平淡而快乐的生活不要被打扰。

让人不敢与他对视。

他变得她记忆中的模样很不一样。

沈沐淮目光中徐徐流露出摧毁之欲。

他侧身倚在门廊边，指间燃着一支烟，黑西装令他显出一种清肃之感，他垂着眸，橙花在薄唇边盛放又凋零，整个人矜贵又疏离。

指间香烟已燃到头，在指间灼起痛意。

宴莞尔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却无波无澜，像是在看陌生人。

冷漠很好，她想，他们之间，只余冷漠，是最好的事。

在听到一道男声叫她名字的那刻，沈沐淮黑曜石般的瞳孔骤然一缩。

见到男人出现在她身边，沈沐淮眼眸危险地眯起。

“莞尔？”萧柏远从门口出来，见她不回答，便走到宴莞尔身边，“叫你进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