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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她答应不伤害沈沐淮，那他也愿意道歉，愿意付出他可以给的代价。

    沈冠玉的放在西装裤里的手机在不停地狂震。

    他宁愿背上强逼他初恋和他分手的罪名，也绝不能让沈沐淮知道他出轨的事。

    宴莞尔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本来我是很想报复你的，我接近他就是为了报仇。”

    沈冠玉人却丝毫不动。

    比起让沈沐淮知道他出轨，知道他逼宴莞尔来对他提分手，不过是小事而已。

    “你什么意思？”

    她抬起眼看他，眼中闪着泪光，苦笑道：“可是沈沐淮太好了，老天真是不公平，你这么糟糕的人，怎么配有这么好的儿子？”

    她僵着脸，面无表情地说：“你走吧，从此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钱？她以后有的是机会赚钱，欠邢向明的，她也会靠自己的本事还。

    沈冠玉给保镖使了个眼色，保镖瞬间尊敬地闪到一边，给宴莞尔让出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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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冠玉一时还没从刚刚的神经紧绷中缓和过来，依旧绷紧下颌骨看她。

    可她偏偏又什么都没说，甚至都没提到他，就直接说分手？还说再也不会见沈沐淮？

    保镖守在包间门口，他是早做好了不折手段，也要让她闭嘴的手段的。

    “我舍不得，”她垂下眼帘，视线茫茫地看向桌面，透明桌面上，倒映出她浅浅的影子，“本来想把一切都告诉他，可事到临头，我竟然舍不得伤害他。”

    只是现在看来，沈冠玉好像被她精湛的演技骗了，竟然真的相信，她会放过他。

    沈冠玉微微颔首，“谢谢。”

    宴莞尔径直从门口离开。

    “曼青现在怎么样？她在医院，需要很多钱吧？还有你以后的花销，你成绩很好，一定可以去所好大学，读大学也需要用钱。你需要多少，开个价，我今天之内转给你。”

    “不，我信你。”沈冠玉喉头上下滚动，半晌才开口：“对不起，这句道歉，对你也对曼青。”

    她抬起眼，对他讽刺的笑，“怎么？不信我？你放心，我说到做到。”

    不知道是不是沈冠玉的错觉，他看到她眼尾含着点点闪光。

    沈冠玉在这一刻发现，他在商场沉浮这么多年，阅人无数，第一次连一个小女生都看不清。

    沈冠玉沉沉吐出一口气，抬眸看向宴莞尔，等她的回答。

    “不用，”她说：“我想要再也不见他，我会离开一中。”

    沈沐淮的情绪，他可以等宴莞尔这里的事完全解决之后，再慢慢安抚。

    “我不会再接他电话、也不会再见他了，如你所愿。”她淡淡地说。

    不过几秒时间，她像是忽然变了一个人，刚刚面上的狠戾忽然消失，神情黯然。

    宴莞尔手机屏幕的来电显示一停，他手机便会立刻跟上震动，他知道是沈沐淮。

    “我做的还不够明显吗？”宴莞尔放下手机，垂下眼眸。

    “好，”沈冠玉不由得对她刮目相看，“我答应你。”

    宴莞尔站起身，瞥眼门口的两个保镖，又看向他，“我可以走了吗？”

    在沈沐淮猜到他来找宴莞尔时，沈冠玉已经做好了宴莞尔会将一切都告诉沈沐淮的准备，也做好了，在宴莞尔开口提到他之前做的那些事前，让保镖抢她手机的准备。

    宴莞尔冷嗤一声，又竖起浑身的刺，“谢什么？我并不是为你，我是为了他。况且，我也没放过你，我已经暗示了他是你逼我们分手，等你回去，和他还有得吵。”

    只是万万没想到，她会因为沈沐淮而放弃。

    他从来都不会觉得愧疚，可在这一瞬间，在一个和他儿子同样年龄的小女生面前，生平第一次，起了愧疚的情绪。

    她需要的，她已经说过了，她要沈冠玉承受她曾经历过的一切痛苦，要让他看最爱的人，信仰崩塌，受尽折磨。

    他这大半辈子，无论是商场还是情场，坏事做过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