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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离他一步之遥时，她停住脚步。

    沈沐淮左手食指捏捏眉心，语气缓和，变回平常的沈沐淮，“怎么了？”

    沈沐淮收回手机，勉强地牵起唇角，“有点意外。”

    “没事，应该是太久没说话，突然开口嗓音不适应。”

    “呼——”电话那头长长地舒出口气，通过浅浅的电流声传入他耳蜗。

    没听到回答，宴莞尔又问。

    拉扯着发出刺痛。

    “真的没有不开心？”她嘴里用着不太相信的语气，脸上却带着浅浅笑意，问出这句话的同时，她眉峰轻巧往上一挑。

    “吃完饭当然就走了，”宴莞尔说：“马元恺今早来找我，说要以请吃饭的方式给我道歉，我想，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强，所以就答应了。可我实在不喜欢他，所以匆匆吃完，说我接受他的道歉，马上就离开了。”

    “对啊，”宴莞尔走上扶梯，嫌扶梯太慢，干脆往下走，“我在四楼，你在几楼？”

    “意外什么？”她走到他身边，两人慢慢往二楼扶梯处走。

    “吃完了呀。”眨眼间，宴莞尔已走下扶梯，眼前就是沈沐淮，她逐渐放轻脚步，一步步靠近他。

    “没有，”沈沐淮无声逸出口气，“找我有什么事？”

    “沈沐淮？”那头的声音轻轻地提醒。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宴莞尔说：“刚刚你的语气，好可怕。”

    沈沐淮已走下扶梯。

    他在干什么？

    沈沐淮捏着手机的骨节分明的手指，无意识用力收紧。

    沈沐淮心脏中间好像有根筋，被她用尖锐竹签猝不及防地挑起又掉落。

    四楼吃饭。

    只是心情不好吗？

    宴莞尔一手攀在扶手处，一手将手机贴近耳朵，深琥珀色瞳孔里，映出乘扶梯下移的人的背影。

    她的声音通过电流与空气介质一同传来，沈沐淮转过身时，还有一瞬间的恍惚。

    此刻他的心脏像是被液氮泡过，被冻得麻木。

    “没什么大事，我在脉远广场四楼吃饭，刚刚看到个人，背影好像你。”

    那头的人明显因他的冷硬语气顿了一瞬，半秒后才小心翼翼地问：“沈沐淮，你心情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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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机听筒贴近耳朵之前，他都感觉自己好像是飘忽的，直到手机的温热触感提醒他，他才感觉自己缓缓落入实地。

    “意外你会出现在这里。”毕竟，她刚刚还和马元恺一起吃饭。

    我来找你。

    “我在，”沈沐淮说：“你看到的应该是我，我刚在四楼吃云吞面。”

    “真巧！”拍向沈沐淮的肩。

    沈沐淮停住脚步，“现在？”

    “二楼。”沈沐淮条件反射地答，答完有些迟疑地问：“你，不是有约吗？”

    “傻了呀你，”见他这样，宴莞尔眉眼藏笑，“还是第一次见你露出这样的表情。”

    将沈沐淮思绪拉回现实。

    “有事？”他问。

    “你在脉远广场吗？”

    “果然是你，我就知道我没看错，”她看着他往二楼的扶梯处转，“你等等我，我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