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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沈沐淮不明白，为什么利佳玥就是不放过宴莞尔。

    因为她，为了宴莞尔。

    声音不大，但压在她心头，仿若千斤重。

    愧疚生

    她从偶然听到利佳玥对他告白开始，经历的所有一切糟糕的事, 都与他有关。

    沈沐淮缓缓垂下眼。

    他回忆起宴莞尔不同意他送她回家，觉得麻烦他的时候。

    宴莞尔未曾告诉他的一切，他从利佳玥的叙述中看到画面。

    那时候她说, 不想让他觉得她被马元恺利佳玥欺负，是他的缘故。

    “本来, 马元恺带她进胡同口, 我再次重申让她不要说出去时, 她的表情是很害怕的。”

    他右手操作着鼠标，缓缓下滑，声音不缓不慢，听不出情绪，“不解释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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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现在不告诉他，以后或许再也不会有机会。

    利佳玥的记忆回到那一天, 泫然欲泣，“可就在你出现的前一秒，她忽然就冷笑一声——”

    他当初的确是这样想的。

    利佳玥心中思绪百转千回，脑袋中的血管被冻得一片空白，半晌后，她咬住唇内软肉，直接承认，“是我。”

    她终于看到他的表情。

    她说：“她没有你看起来那么简单，她在你面前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给你看的。”

    说着，沈沐淮缓缓转向她，眼皮徐徐掀开，看向她的脸。

    厌恶掩藏在眸中情绪的最深处，但她十分敏锐地察觉到了。

    第二十一章 愧疚生

    利佳玥喉头一颤，嘴唇无法控制地张开，像被丢上岸的鱼，急促地呼求氧气。

    沈沐淮面色冷峻而疏离，一字一顿，“她没有说。”

    他看向她的眼神，有疑惑，有不解，还有一点点厌恶。

    利佳玥用尽全身力气才能屏蔽住内心深处浮现的，因察觉到他对她的厌恶的难过。

    “第一次在天台的时候, 她听到......”利佳玥颤颤地吸进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才能继续：“听到我对你告白, 我请她不要说出去，她嘴里答应着, 却用很奇怪的眼神看我。”

    那张从来都和煦如春日最温暖的阳光的脸，此刻面色如霜。

    当时他说了什么？哦, 他说，没有觉得是他的原因。

    明明宴莞尔从头到尾都没有得罪过她，甚至还帮过她。

    明明他就在她面前，可利佳玥却觉得他像是离她有千万里远。

    利佳玥很恨自己此刻的敏锐。

    她明明胆子很小, 她被马元恺那群人堵住，非常害怕，而在经历过那么可怕的事之后，她竟然还想着安慰他。

    “因为我想让你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

    沈沐淮缓慢地、沉沉地叹了口气。

    “因为你。”她努力忍住不要哽咽，但难过就像咳嗽一样，根本忍不住。

    可是到现在, 他才知道, 她不过是安慰他。

    沈沐淮没有看她，他依旧直视着电脑，利佳玥隐在匿名群里发布的消息，一条条显示在眼前。

    利佳玥被噎了下, 梗着嗓音硬撑着继续：“第二次, 是在胡同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