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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光从她脸上掠过，江遂隐约察觉她有些不对劲。

    静谧的房间里，迟意把脸埋在胳膊里哭了很久很久。

    距离下午四点还有段时间，迟意坐在宿舍的书桌前，对着电脑写了会文案策划。但她敲敲删删，始终集中不起注意力来。

    很快她便后悔了。

    今天的任务结束，迟意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宿舍，正准备找个朋友倾诉一下今天稀里糊涂的情绪时，温黛便出现了。

    她强迫自己克服恐惧，但生理反应却不由得她说了算。

    江遂给他们一行人讲直升机滑降的种类和常见的应用场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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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表现很棒。”江遂夸她的声音顺着风声传到迟意耳朵里。

    原来，那个轻描淡写地在便签纸上写下“愿祖国繁荣昌盛，世界和平”的少年，长大后真的去保家卫国了。

    下午四点，迟意准时出现在草坪地。

    到了实践环节，在迟意往训练架上走的时候，江遂搭手扶了她一把，关怀道：“还好吗？”

    江遂看她绷着嘴角，主动问：“有什么话想说？”

    迟意握拳抵在唇边，指节因为收力而微微泛白。她咬唇，眉头下压，努力睁着早已被泪水糊住的眼睛，努力看清屏幕上一行行惊心动魄的描述。

    向来自制力强的迟意轻而易举地被某个人乱了思绪，野草般疯长的青春里，他如火星，顷刻燎原。她有时放任纵容，有时苦恼惆怅，无论悲喜，都是心动。

    “温黛，我觉得我完蛋了。”

    “嗯。”迟意觉得自己的嗓子都堵得慌，音调发闷。

    迟意提了提嘴角，摇头说没事。

    这样的状态像极了高中时无数个因为江遂而悲伤或欢喜的夜晚。

    迟意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忍不住了才往高空看一眼，佯装是看训练架的高度，实则是压下涌上来的眼泪。

    迟意站在训练架的边缘，任由江遂检查着身上的绳索。热风卷在耳畔，渐渐拉回了她游离乱想的神思，她忐忑着刚刚往下往下看了眼，十米高空，靠一根绳索滑下去，如果她的脚没勾紧，如果她的手打滑没有抓稳，那岂不是就完蛋了。

    迟意坚定：“我可以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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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宁愿相信这些不是真的。

    她宁愿当年没有祝他得偿所想。

    带着这样的信念，迟意平安落地。

    温黛只听到了后半句，没有吭声，沉默而严肃地盯着自己的好朋友。

    许久后，迟意把简历扣到一边，电脑也推开，不敢再看。但关于江遂的那些信息却毫不留情地涌到脑海里。

    江遂不放心地看着她，以为她是恐高，便说：“别怕。”

    倒是能查到，但描述得官方而正经。迟意做文案创意工作，最擅长发善思维。她从这些笼统的事件和勋章出发，又查了不少信息。

    迟意看着江遂穿军装的照片，想到了高中时他穿国旗班制服的模样。果然她的眼光没错，他穿军装是真的帅气。

    迟意挣扎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为什么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我还是喜欢他啊。”

    迟意嘴巴瘪着哭丧脸，露出个于事无补的表情，上身往前一趴，胳膊直直地压在桌子上，脸埋在两条胳膊之间。

    但她苦笑着，说了句“谢谢”。她看向他，想再问点什么，但欲言又止，始终找不到合适的切入点。

    迟意拖过凳子坐下，打开电脑网页，对着档案上的经历一条条地检索。

    “迟意！我来陪你啦！”温黛将行李箱一丢，敞开双臂迎接迟意的怀抱，谁知人没抱到，先看到迟意煞白的脸色。

    但转念想到，这样的事情却是江遂日常中如吃饭喝水一样自然的技能，便觉得自己突然有了动力。

    “什么？”温黛被她这状态整蒙了。

    她顾不上和迟意吐槽自己来这一趟有多麻烦，不安地过去查看情况，吓得要拨电话叫救护车：“你还好吧，现在觉得哪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