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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还没有听够尘世的喧嚣。

    她对这尘世还有一万分的留恋，但此时的她甚至不能沉溺于此。她还有必须要说的话。

    她若骤然辞世，他必然会经受不住打击。她怕他会不再有活下去的意志。

    他骤然一声哀嚎，声嘶力竭，不似人声。就连最见多识广的捕快都被他吓得一怔，忙将他放了开来。

    “你要活着。”白芨再次重复道。她看着他，认认真真地问：“你听阿姐的话吗？”

    细弱的烛光摇曳了数下，最终不甘地熄灭，留下了极细的轻烟。

    那虫群冲去了一户小院，然后便就地消散在了那里，四散而开，归去了原位。不过片刻的工夫，便就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了。

    在离开那女子的一刹那，那小孩才总算有了气息。

    捕快试图将那孩子抱开。

    群虫聚拢，遮天蔽日，来势汹汹。谁都不怀疑，若是撞上了那虫群，必然要被啃得半丝不剩。

    白芨这才骤然惊醒，发现自己已经渐渐地陷入了昏沉。

    四四方方的小院沉寂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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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孩子跪在死去女子的身旁，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跪在那里。比起那女子，他倒更像是个死人。

    哦，对哦。

    那便是她留在此世的最后一丝声响了。

    白芨掉下眼泪来。

    弟弟们没有她，要如何生活呢？他们才十岁呢。

    她对这世间充满了留恋。

    她还想看看湛蓝的天空。

    有一男一女被剖开胸口，气绝而亡。有一女子昏睡在床上。还有一个年岁不大的孩子。

    “……听。”

    衙门的人叫不开那户院子，不得已冲开了院门。

    烛芯燃尽。

    楼醉仙是个外强中干的孩子。也许日后他会长大，但此时的他，是犹如菟丝花一般依赖着她的。

    她还不能睡呢。她还有必须要说出来的话。

    楼醉仙还在紧紧地咬着牙，憋着眼泪，飞快地为她处理伤口。

    “阿姐……”楼醉仙觉出了大大的不妙来，“我和阿姐一起活着！”

    *

    可实际上，并没有人被那虫群伤到。

    永宁城曾有异象。

    “嗯。”白芨应了一声。

    “阿姐，阿姐！”楼醉仙歇斯底里地叫她，“不要睡。你看我，看我，不要睡！”

    她好想活着啊。

    她必须给他这样的意志。

    “醉仙，”她叫弟弟的名字。她认认真真地看着弟弟，给了他最后的教导：“你要，好好活着……”

    那院中竟有命案。

    她面色苍白，视线模糊。任谁都能看出她很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