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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弄死好呢？”另一个小孩开口。他看着孙二，饶有兴致地思索，“先把指甲一片片剥下来吧。然后就从手指头开始，把骨头一点一点碾碎……”

    他们是认真的。

    唯有今日，他说不出自己是如何醒来的。

    “旁边那个，当是醉仙的亲生姐姐。”陆清衡一面走，一面道，“看上去倒不像是个恶人。没想到，这样的人……竟会纵容醉仙被那般虐待，甚至贩卖。”

    “那说穿了不就是凌迟？没有一点创意。还是碾骨头好玩啊。”没拿刀的小孩不满，“你看，把他全身的骨头碾碎，听他死命地嚎。可是嚎也没用，跑也跑不了。他全身的骨头都碎了，就只能像虫子一样软趴趴地瘫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那多有意思。”

    ……

    他说着，拿过了持刀小孩手中的匕首，按到孙二的脖子上，缓慢而坚定地推进，直到血顺着脖颈滴落。

    “不……”他艰难地发出了声音，每次声带的震动都浸满了惊恐，“别……”

    “嗯？”喻红叶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显然对这个话题并不感兴趣，“无所谓吧。管她呢。反正和阿姐没法比，有阿姐不就完了。”

    二人提着东西，回到了破庙。

    孙二尿床了。

    没有任何东西接触到孙二的皮肤。寂静的深夜没有光，更没有声音，但他就是忽然惊醒了。

    那是孙二作为寻常的市井百姓，从未听到过的真诚而残忍的话，从未体验到过的真实而又确切的杀意。

    “出声的话，就弄死你。”那人开口。竟是个小孩。甚至他白日里刚见过。

    陆清衡不由一笑，点了点头，道：“是啊。”

    “也是哦。”没拿刀的小孩看着孙二，跃跃欲试，“都来，都来。”

    陆清衡说的，是睡在孙二身旁的那个女子。一进门，陆清衡便先打昏了她，因此对她的相貌有几分印象。

    他一字一顿，轻轻地问：“听见了吗？”

    “嗯。”想到接下来要去拿的东西，陆清衡又是一笑，竟显得十分欢愉，“咱们之前商量的那个。我去谈好了的。”

    睁开眼，有一把匕首正横在他的脖颈之上。正对着他的，是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不想死的话，”没拿刀的小孩慢慢冷下了神色，眸子比冰川更冷，“不要再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此生此世，绝不许再出现在你卖出的那小孩面前。否则，”他缓缓地移动着刀刃，“爷保证，会一点一点碾碎你的骨头，就让你像虫子一样瘫在地上，自生自灭。”

    他们真的会杀了他。

    天已经微微亮了，但白芨还没有醒来。

    但那不重要。

    *

    生物的本能这样告诉他。

    陈旧的门扉被极有技巧地推开，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不对。应该是……生物求生的本能？

    “不必那么麻烦。”拿着匕首的小孩道，“把他的肉一片一片切下来就行了。”他看着孙二，冷漠的眼睛片刻也没有离开过他。他说话的声音极其平静，仿佛是在讲什么极其理所当然的事，道：“我的刀很稳。千刀之内，他绝不会死。”

    “那就一起吧。”拿刀的小孩道，“碾骨头和凌迟不冲突。”

    真是个不会好好说话的人。

    “怎么，你还有别的事？”喻红叶下意识跟着他走，问道。

    陆清衡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他的意思是，反正现在楼醉仙也有了阿姐，便不必再执着于过去如何。只是，他毕竟不喜欢承认阿姐也是楼醉仙的阿姐，就只会这么含糊不清地说。

    说着话，陆清衡已经转了个弯，向着与破庙不同的方向走去。

    ……寒冷？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