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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何赚?”
雪白的绢布上沾着干涸的血,暗褐色,斑斑驳驳的,一小块一小块地结着,还有涂抹的痕迹,一看便知道是吐出来擦干净的血。
他的话甚至还没有说完。
“……这是?”
喻红叶往墙上一靠,看着楼醉仙,冷冷道。
他骂的是别人,还是他自己?
这么大一笔钱,竟只够两日。
“求你。”他说。
凌鸿云忽然在他面前,跪了下去。
“对不起……”楼醉仙低着头,“绝没有下次了。”
他说:“你妻借出去的钱,尚不足她两日药费。”
连决芒都被吓了一跳。
“药方自然能给你。甚至用不着我给,你妻也是医者,自己就能开得出药方。可你有钱买药吗?”
面前的人,倨傲无礼,任谁都看得出。
“你只管把方子给我。”
“你去想法子,不如求求我。”决芒一笑,“这样——”
说到底,他怒骂凌鸿云的愤怒究竟来源于哪里?他人的妻子和他有什么关系?
在他掌心里的,是一枚小小的蜡丸。
“你……”他忽然不相信妻子竟患了这样的病,“有何证据……”
决芒捏碎了那枚蜡丸。蜡制剥落,露出了一只细小的蚕。那条蚕通体都是澄澈的金黄,在决芒的掌心之中扭动着身躯。
决芒却又知道凌鸿云为什么会这样。
“人之常情?”喻红叶差点没被气乐,“人之常情?搁我,我就是绑着石头沉到江底下去,我都不会去找阿姐!这回是因为有决芒在,我们也懂些武艺。万一我们不在,阿姐就一个人呢?阿姐一个弱女子,他就把那种人引到阿姐身边去了?!”喻红叶越说越气,指着楼醉仙,手指头都抖了,“你就把那种人引到阿姐身边去?!”
“下次?这次你就过去了?就跳到下次了?”喻红叶站起身来,一把按住楼醉仙,把他重重地推到了墙上,看着他。
秦柔借出去的,是一大笔钱。因为这笔钱,药铺差点周转不灵,甚至连凌鸿云都屈尊降贵出去,用武艺换了钱给她,谎称是武馆赚来了钱。
难以想象世上会有这种颜色的蚕。更难以想象这东西能在密不透风的蜡丸之中生存下来。
柔柔她……疼不疼……
富者有药可治,穷人无药可医。
谁能想到……
楼醉仙半句反驳都没有,低着头。
他的话还没说完。
“我去赚。”
决芒甩开了凌鸿云的手,走到柜台后面,四处摸了摸,很快摸出了两条帕巾,扔到了凌鸿云的面前。
唯有穷病无药可医。
没人比他更懂凌鸿云此时此刻的感觉。
秦柔生的病,很难说是不是绝症。是或不是,全看生病的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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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块血都像是结到了凌鸿云的心里。
决芒缓缓地叹出一口气来,将手伸入怀中,掏出了个东西,而后蹲下身去,张开了手掌。
习武之人耳力惊人。决芒曾听过秦柔背着人的咳嗽,也通过声音听出了她的动作,猜得到她藏东西的地方。
“如何……治……”凌鸿云伸出手,握着那绢布,慢慢地攒进了手心,“要什么药……”
“红叶。”陆清衡出言阻拦,道,“罢了。只是人之常情。”
“是能救你妻性命的东西。”决芒这样答道。
此病致命。但只要日日以昂贵药材续命,亦能活到常人的寿数。
凌鸿云愣住了。
*
“鼠目寸光。”决芒嗤了一声,“女人和小孩做做工便能还清的钱,也算得是钱吗?”
“没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