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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来没有跑得比现在更快。

    孙二蹲下身子，颇为慈爱地伸出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他被揉了脑袋。

    那份畏惧, 让他僵直了身体，像被天敌盯上的动物, 睁大了眼睛，一动也不能动。

    “阿姐！”他撕心裂肺地喊, “阿姐！”

    但笑起来, 更加让他害怕。

    ——

    阿姐……

    他拼了命地奔跑。

    那一刹那，楼醉仙只觉得全身的血都涌到了头顶上。

    十七年后的刺心钩, 没有什么恐惧的东西。

    ……姐夫从没对他笑过。

    孙二来到了他的身边, 笑容满面地看着他，像是看到了会下金蛋的母鸡。

    第115章 无能 [VIP]

    似乎就是对方相同的动作, 让他回忆起了白芨。刹那之间，他奇迹般地忽然找回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阿姐……

    不过几月没见，他几乎认不出来他。那崽子在他手里的时候，从来都是小小的一球，不是缩在院角就是躲在墙边，脸蜡黄蜡黄的，瘦得像柴火。

    不是现在这样。

    要挨打了——

    风声在他的耳边呼啸。

    只要阿姐在……

    可现在，那崽子小脸红润，甚是俊秀，穿得干干净净的，人也长高了不少，简直像是什么殷实人家的小孩了。

    想想，他也养了他好几年呢。要不是他把他给卖了，他能有如今的好去处？

    他没想到，他竟还能再见到那个崽子。

    他觉得自己像是要飞起来了。

    阿姐也喜欢揉他的脑袋。有时候是揉，有时候是摸，有时候只是喜欢抱着他, 单纯地玩弄他的头发。

    他能够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

    他的头脑清明了。

    孙二的心思一下子就活络了起来。

    楼醉仙忽然找回了自己一切的感官。

    不是现在这样。

    不过一会儿的工夫，他就跑到了决芒的院子前头，拼命地砸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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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那人牙子是专门把小孩卖作下九流的，他还以为这崽子凶多吉少。如今看来，竟过得比他还好。

    “阿姐在呢, 阿姐在呢。”白芨抱着他哄，“怎么啦？”

    ……

    但在十七年前, 尚未正式满十岁的楼醉仙, 有着人生之中最大的恐惧。

    白芨一伸手, 就把他抱了起来。

    平和。

    他扔掉了手中的食盒, 骤然转身，发了疯一般地向着白芨的位置跑去。

    也就是第二声呼唤刚落的时候, 门在短得很不可思议的时间里便被打开了。

    他自己便是恐惧本身，是他人内心深处畏惧的化身，又怎么可能会感到恐惧。

    看样子，这崽子是被卖了个好去处啊。莫不是什么富贵人家的下人？

    他没有挨打。

    ……哪一种都让他很开心。

    他得知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