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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觉得偷东西没错？为什么不肯去和失主道歉？”白芨缓缓问道。

    这孩子，一直以来，都是吃软不吃硬的。

    他们是为了谁，她当然猜得出。

    可是，她半点，就连半点认同，都不能给他们。

    也跪了有一会儿了，膝盖疼不疼。

    而如今，她给他们喂饱，穿暖，没亏待他们。他们不需为生存而这么做，却还是去冒了这样的险……

    “我……”喻红叶顿时握紧了红肿的手，不知道疼似的，低下了头。

    “红叶是这样的坏孩子吗？”白芨低下声音，“是做了错事还不肯悔改，让阿姐很失望的坏孩子吗？”

    何况就是喻红叶，其实也是很听她的话的。他过去会偷人东西，也是为了生存。后来说不许做，他就没再做过了。

    喻红叶出身清河巨贾之家。

    他们还小，她绝不能让他们生出什么误解，让他们有走错路的可能。

    “我……”喻红叶咬着嘴唇，“我没错。”

    “红叶，转过来。”她说道。

    天也凉了，跪在那儿，会不会受寒。

    “为什么没错？”

    “是。”楼醉仙连忙应声。

    若是喻红叶一个人也就罢了，楼醉仙，甚至陆清衡都跟去了。

    如今，至少要要给阿姐。

    俊秀的字迹自笔尖流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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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喻红叶扁扁嘴，呜咽着，竟忽然掉下了眼泪来。

    他没能把治病钱要给娘亲。

    可是……

    白芨伸手一指：“你们两个，也过去跪着，好好反省。”

    “你知道阿姐舍不得打你了，也知道阿姐舍不得罚你了，你就这么欺负阿姐，欺负我拿你没办法，是吗？”

    喻红叶看着她，紧紧地捏着手掌，眼圈发红：“他们说好了，说好了我听话，他们就给我娘治病。他们骗我！我偷的，是他们本来就该给我的，他们欠我！”

    若说感动，怎么会不感动。特别是陆清衡，谁能想到，这样的孩子竟肯去偷东西。一朝暴露，他的背德感都写在脸上了，规规矩矩地受罚。

    “红叶，如果是这样，阿姐真的会很失望。你是这样的孩子吗？”

    她再次站起身来，走到了孩子们的身后。

    他们没到活不下去的程度，没到揭不开锅的地步，他们绝不该因她的一点辛苦而作恶。

    她怎么会不感动。

    “谢阿姐管教。”陆清衡跪着，对白芨躬了下身子，而后才站起身来，走到了角落。

    “你就是这么欺负阿姐的吗？”她忽然问道。

    喻红叶依言，跪着转过了身。

    喻红叶默不作声。

    说来，这几个孩子为何会偷东西，她心知肚明。

    至少阿姐，他还能好好地守着。

    白芨缓缓地叹出一口气。

    白芨笔尖不停。

    “……我没错。”这孩子也不知为何，忽然就这么犟起来了。

    想把他们都塞进被子里，别着了凉。

    “我！”没料到她竟会这么说，喻红叶惊了一下，“我……”

    “我——”顶着自己最不想要的“阿姐的失望”，喻红叶终于再忍不住，呼喊一般脱口而出，“我没有错！是他们欠我的！”

    三人面对着墙壁，整整齐齐地跪了下去。

    白芨停了下笔。

    白芨便回到案前，理了理书，研了墨，继续抄写。

    “偷东西错了吗？”白芨问道。

    手腕不停移动，抄完了一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