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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芨抬起树枝，于空气中划出呼啸的风声，重重地落到了那双手上。

    那是双孩子的手，还很小。虽生了些习武的茧子，看上去却仍很是脆弱。

    风声停了下来。

    说实话，很疼。

    楼醉仙马上伸平了手掌，凑到白芨最容易使劲的地方，生怕她不顺手。

    树枝再次挟着风声落下。喻红叶疼得咬牙，指头都在发颤，却还是硬撑着伸手，就这么一下一下地挨。

    我不疼，我不疼……

    他有段时间没挨过打了，仿佛已经被阿姐养得娇惯了起来。就打两下手心，他竟觉得很疼。

    而现在，阿姐每天都把他喂得饱饱的，从来都没让他饿过肚子，他却还去偷了东西，偷了人家很贵重的东西。阿姐很生气。

    “两只手都偷了。”陆清衡如实回答。

    陆清衡些微抿了下嘴，手指稍稍蜷了一下，却又在半路忍住，重新伸得笔直。

    树枝重重地打到了他的手心上。

    树枝再次抬起，带着尖锐的呼啸，又落了下去。

    第110章 过往 [VIP]

    喻红叶僵了一下，不知为何，竟好像比他还难受。

    这回，陆清衡做足了准备，没再有动作了。

    “哪只手偷的东西。”白芨问道。

    可看着阿姐的脸色，他顿了顿，到底还是忍着疼，乖乖地又展开了手，由着她打。

    树枝接连落下，每一下都落了力。陆清衡一直伸着手掌，安静地忍耐着，呼吸缓慢而悠长。他任由那根两指粗的树枝将自己的手心打得通红，然后肿胀，就仿佛感觉不到痛似的，整个人纹丝不动。

    陆清衡便依言伸出了手，平直地展开，送到白芨的面前。

    疼过了阿姐就不讨厌我了，疼过了阿姐就不讨厌我了……

    她打都打了，就不会讨厌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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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喻红叶终于再忍不住，“是我带的头，不是他！”

    上次他偷东西，偷的是半块饼。因为真的太饿了。

    孩童脆弱的手心刹那间白出了一条横杠，横贯两只手掌，而后飞快地充血。

    “阿姐，我和他们一起的。我也偷了。”楼醉仙在旁边说话。

    那会儿，姐夫是把他吊在房梁上打的，一直打到累得打不动，就放他在那儿吊着。第二天回过劲儿来，还又续了一顿。

    那次，他哭到最后都叫不出声，自此再也不敢踏进厨房半步。

    “伸出来。”

    喻红叶伸出手。

    可她就只打他的手心，按着数儿打。他就这么闭嘴忍着，都还没疼到要叫出声来，她就已经打完了。

    白芨走到喻红叶面前，一视同仁，道：“伸手。”

    可是，阿姐真的好温柔……

    白芨没理他，一五一十地给喻红叶打够了陆清衡挨过的数儿，然后才转到了楼醉仙的面前。

    “啊！”喻红叶疼得猝不及防，下意识地握住手，挡住了吃痛的手心。

    他长这么大，虽然不受宠，却也从来都没挨过打，哪里知道挨打有这么疼的。

    白芨把树枝挥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