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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他没能保护好娘亲。

    喻红叶顺手从怀里掏出把钥匙来。

    这家确实有钱。此处虽是个小库房，值钱的小玩意儿却也不少。

    那库房挺小，落着重锁，倒是没人看着。

    有喻红叶在，一切真的太顺利了。他对这里的一切真的太过了如指掌，怕是过去曾生活在这里的时候就并没老实过。

    可是他没有。

    现在，他至少要保护好阿姐。

    不知为何，越是看着这些值钱的东西，喻红叶的神色之中便越是浮出了几分冷意。

    “红叶，”陆清衡拦他，“太多了。我们用不着这么多，也不好带走。”

    阿姐来了。

    三人再次回到了缝隙之前。陆清衡要他俩先出去，然后才最后一个，挤了出去。

    他知道这二人该早就猜出这里是哪里了，倒也不再避着，直接答道。

    “走吧。”他说。

    喻红叶轻轻地关了门，站在房中，看了一会儿。

    这看上去是一处女子的卧房。房中很素，虽称不上苛待，却也见不到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约摸是大家之中的底配。

    如果失去了重要的人，那么或早或晚，总会有另外的一个人代替那个重要的人前来陪伴他。

    “该拿的拿过了。”喻红叶道，“而且，我有阿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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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喻红叶闻言，根本没推辞，直接就去了。

    陆清衡以为他要做什么，以为他至少会带走什么。

    他就只是这么看着，仿佛时光都能在他身上停滞。

    陆清衡些微权衡了一下, 便低声开口, 道：“那处看着没人，你若想去，去看看倒也无妨。”

    任谁都能看出，他对这里很有感情。

    他缓缓吸了口气，泄愤似的，狠狠搜刮了很多件，把备好的口袋装得满满当当。

    这宅中的饭香已经飘出来了。若是将时间稍稍拖至晌午吃饭, 也许还会让他们更不容易被发现些。

    “走吧。都晌午了，再不走就要迟了。”喻红叶说道。他们无论如何都要顺利偷到东西，然后赶在阿姐回到庙里之前回去，可没空在这里伤春悲秋了。

    喻红叶顿了顿，心知他说得对，心不甘情不愿地掏出了几件，又掏出了几件，尽量留下了又小又值钱的。

    “爷敢出去，当然是做过十足的准备了。”喻红叶竟还有几分得意，道，“万一活不下去，我得回来拿东西的。这边库房又小又偏，没人看着，一把钥匙就结了，爷怎么可能放过。”

    他们各自提了个小袋子，飞快地溜了出来。喻红叶利索地给库房重新落了锁，带着他们顺着原路返回。

    来人还是个少年，也就十四五岁的样子，却一身痞气，看上去就不是善茬。他似乎也没想到这里会有人在，明显也是一惊。

    娘亲说，人是不会真正地消失于世的。

    对于他的事，陆清衡自然不会多问。倒是楼醉仙没忍住，开口问道：“你不拿点什么留着吗？”

    喻红叶带着他们，静悄悄地离开了偏房。然后，他熟练地绕过了人，顺着最偏僻的角落，一路走到了一处库房之前。

    他不知娘亲说这话时是否是预感到了什么，但娘亲果真没有骗他。

    那里确是一处偏房，位置处在整个宅子的角落。这么个地方，往好了说是清净，实际就是有一种远离繁华的寂寥。

    陆清衡：“……你早先就配好这处的钥匙了？”什么时候配的。

    也就是在他半个身子刚出来的时候，这个从来也不见人的，狭窄阴暗的角落竟忽然又快步走进了一个人来。

    他就这么站着，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便忽然转过了身来。

    他少有这么沉静的时候。他就站在此处，微微仰着头，不知是在看这房中的饰品还是空气中的浮尘。

    她就像娘亲一样善良，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温和而真切地对待着他们。

    喻红叶开了门，走入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