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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不让她知道不就行了吗？”喻红叶理所当然。

    “……我以为，我们称同一个人为‘阿姐’，姑且也算是兄弟了。”陆清衡看着他，“有事不能同担吗？”

    “……”喻红叶看着他。

    喻红叶却望着手中这沓他们抄了一夜的成果，发起了呆。

    此时，陆清衡与楼醉仙已经各自提起了笔，再次开始抄写了起来。

    “那怎么办？你就看着阿姐这么熬下去？你拦得住？”喻红叶不耐。

    “……让她知道又怎么了。”喻红叶捏着那几页纸，忽然像是耍脾气似的，挺少见地说起了使性子的话，“让她知道，她就不会再大清早起来了啊。那么辛苦。”

    楼醉仙没有说话。

    到了白天，他们再将夜里的结果混到白日里，至今还没有被发现过。

    “——等等。”这次，开口的却是楼醉仙。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开口，道：“这些，其实没多少钱。”

    听他阻拦，喻红叶更不耐烦。不用听也知道他要说什么，阿姐的乖乖仔嘛。

    “你说得没错。”他继续道，“根本上的问题没解决，她没办法真的安心。

    喻红叶站起身来。

    “你别管。”

    陆清衡顿时皱眉，道：“不可。”

    夜里偷偷努力的，又何止白芨呢？

    “……？”这回，喻红叶倒愣了下，“……什么？”

    他们三人甚至没有特意地商量此事，只是各自在同样的时间做了同样的事，不约而同地达成了默契的共识。

    “醉仙，你怎也如此？”陆清衡也很是意外，皱起眉头。

    这是他们在白芨睡下的时间里偷偷抄的。

    道德、品质、承诺，这世上当然有许多重要的事。

    他这话，基于的不是现在的状况。

    “你去哪儿拿钱。”

    “我和你一起去。”楼醉仙的下一句，却是这么说的。

    “喻红叶。”陆清衡着重了声音唤他。

    喻红叶只觉烦闷，又从城隍像后面掏了掏，又掏出了另外一沓厚厚的，写满了字的纸来。

    “可是，你不让阿姐做这个，阿姐必然会想办法去做别的。根源上的问题没有解决，我们没办法让她真正地安下心来。”陆清衡说道。这话也说得他心情沉重，他顿了顿，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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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想再让阿姐这么辛苦了。”楼醉仙低声道，“偷也行。我去。”

    “兄弟”和“有事同担”，不知是哪个词触动了他哪根弦。喻红叶沉默了一会儿，居然真的开了口，道：“去偷。”

    “……你去哪儿？”陆清衡直觉有些不对，拦住了他。

    在看到白芨会在夜里偷偷起来工作之后，三个孩子就也错开了她起床的时间，爬起来悄悄抄写。

    “我知你过去就会偷抢，但如今绝不能行。阿姐不是说过吗？‘一心向善’。她若知你这么做，该有多难受，有多生气？”

    “自然不能扔。好好收起来吧。”陆清衡道，“但也不好放回去。否则，阿姐就知道我们一直知她凌晨抄书了。”

    “行了。”喻红叶摆摆手，“本来也没打算让你帮忙。你就当不知道就行，我去了就回。”

    “别拿阿姐压爷。”喻红叶不耐地挥手，“你们就做好乖小孩乖乖等着就得了，大人的事爷去解决。”

    “你别管，我拿钱回来。”

    “所以，那就解决吧。”

    “醉仙，你不是最听阿姐教诲？她和你说的，就算她不知道，你就能犯了？”陆清衡斥道。

    他这话，基于的是不久前的他自己。那时候，他随便一件锦衣长衫，都不是手中这沓纸能够轻易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