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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他慌乱道，生怕见到阿姐生气的脸，“我不敢了。”他居然这样得意忘形，忘记了自己是什么东西。

    楼醉仙听着她的话，只觉得自己的心砰砰砰砰跳得厉害。

    他混账。

    可是现在……也许是阿姐的话实在过于好听，楼醉仙感受着头顶上的冰凉，竟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握住了阿姐的手。

    “更不用道谢。你无需与我道谢。”白芨低下头，蹭了蹭楼醉仙的头发，“阿姐不是你的姐姐吗？阿姐守着你，都是应该的呀。”

    那只手刹那间脱了出去。

    喻红叶在旁边撑着脑袋，颇为气闷地看了半天了。

    “等会儿啊，马上好。”喻红叶随意地冲他挥了挥手。

    他没有好好地，好好地同阿姐道歉。阿姐对他那么好，他还疑她是坏人。

    “……好。”楼醉仙捏紧了她的衣襟。

    “饭都要凉了，什么时候吃饭？”他嚷嚷着。

    啧……自己没长手吗？

    “怎么那么多药。”他提高声音，吸引着白芨的注意力，“每日都要爷来煎。”

    “辛苦红叶了。”白芨从不吝啬对他的称赞，“真是可靠。这里没有红叶哪里能行？”

    只有一次，他因为担心她被责难，曾鼓起勇气拉过她的手，牵着她离开。她没有拒绝，他很开心。那之后，他却也不敢再主动碰她。

    楼醉仙一僵，只觉得心脏落入了冰窟里。

    陆清衡看着锅里的药，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

    何德——

    阿姐会不会冷。

    于是，握住手便犹嫌不够。他下意识地寻找着最温暖的地方，将阿姐的手塞入自己的怀中。

    “……”

    待到药香氤氲在庙中时，陆清衡也从外面回来了。

    是凉的。

    “阿姐，对不起。”

    他愿以心头鲜血去写这几个字。

    “真是个傻小孩。阿姐的手很凉的呀。你还生着病，冻到了可怎么办？”她用手捧了他的脸，认认真真道，“等乖乖病好了，每天都给阿姐暖手，好不好？”

    如果那能够诉出他万分之一的真诚。

    于是，半盏茶后，喻红叶便继续在旁边撑着脑袋，颇为气闷地看着白芨一口一口地给楼醉仙喂饭吃。

    喻红叶这才舒坦了些，跑去洗了锅，回来煎药。

    “阿姐，谢谢你。”

    他不敢胡乱碰她的。非要说理由，他也说不出来，他只是不敢胡乱碰触别人，因为一定会被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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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白芨闻言，些微一愣。

    “不是都道过歉了吗？为什么还要道歉？”她说道。

    何能——

    “啊……来了来了。”白芨忙道。

    他更没有好好地，好好地同阿姐道谢。他明明是毫无价值遭人厌弃，阿姐却捡了他，把没人要的东西当宝似的养了起来。

    他甚至……他甚至竟连一句感谢都没有对阿姐诉说过。他后悔了整日。

    喻红叶一面看着，一面恶狠狠地把饭扒进了肚子，然后将锅里的剩饭落了碗，腾出锅来，开始拆白芨今日又带回来的药包。

    然后，她看着楼醉仙，绽开了一个好灿烂的笑脸。

    “……”白芨长长地叹了口气，深觉任重而道远。

    他对阿姐根本一点用处都没有。

    因为防备着白芨，陆清衡从来不与他们一起吃饭，都是自己另做的。而他们其实就只有一个锅，不管是吃饭还是煎药都是这个。所以，喻红叶冲他挥手，让他等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