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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芨轻轻叹了一口气。

    楼醉仙摇了摇头，低声道：“不疼。”

    因为长期营养不良，楼醉仙的体型比同龄的孩子要小上许多，其实甚至可以直接坐进桶里洗澡。还是白芨担心他的伤口泡了水好得会更慢，想了这样的办法给他细细擦洗。

    “疼的话，要跟阿姐说哦，阿姐轻一点。”白芨嘱咐他，声音又轻又软。

    喻红叶的呼吸轻微地滞缓了一下，不易察觉地愣了下神。

    楼醉仙点了点头。她讲的话，他当然会记得。她这样认真对她讲的话，他在死掉之前都不会忘记。

    只有在这种时候，她才会教训他。

    像是不知道自己听到了什么。

    “而另一个，则比第一个还要重要。就是要爱惜自己。”白芨看着他，“这是最重要的。你要保护好自己，爱护自己，不要像这样不在意自己。你很重要。”

    楼醉仙愣愣地看着她。

    然而，不过一炷香的工夫，喻红叶就后悔了。

    白芨笑着摇头，将视线转回到楼醉仙的身上。

    陆清衡转过头，看了白芨一眼，又缓缓地移开了视线。

    “——好啦！”忽然有人对他说话，把他吓了一跳。抬起头来，就见那女子笑眯眯地看着他：“你不乐意，过会儿我也给你洗洗？”

    此时，他便也学着白芨的样子，揉搓自己的皮肤。只是，比起白芨的小心，他对自己实在称不上温和，反而更担心自己的肮脏会令白芨嫌弃。他抢在白芨前面，快速地清理着自己，也不在意会不会拉扯伤口碰触青紫，一搓就是一道红印。

    “知道错了吗？”

    比起喻红叶意料之外的清纯，楼醉仙就像个懵懂无知的孩子，并不懂得害羞。他只知道下面那处不能给人看，便在腰间围了块布，剩下的地方，就任由白芨擦洗了。

    “——至少对我来说，你很重要。你不能这样粗暴地对待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听到了吗？”

    “为什么，”喻红叶双手抱胸，恨恨地看着面前的状况，“爷要给这小屁孩打洗澡水。”

    “你俩不是一样大吗？”白芨回道。她正沾着温热的水，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口，认真地给楼醉仙搓洗着身体。

    白芨小心地绕过伤口，尽量快得将他身上脏的地方揉搓下来，再用温水冲洗干净，用麻布擦一擦，免得他着凉。

    她就是失手把刀子捅进他的身体里，他都不会叫一声疼。

    “我俩……你的重点怎么总这么奇怪。”

    说得好像一会儿还会有水剩下似的。

    而他永远都是庶孽。

    “跟我念，”白芨举起手指，认认真真，“爱·惜·自·己。”

    “……爱惜自己。”

    说得好像这水不是他打的似的。

    喻红叶恨恨地坐了下来。

    他的手紧紧地捏住了她的衣角，一刻也不愿意松开。

    喻红叶看着他们二人，只觉得心里莫名其妙堵得发慌，冷冷地哼了一声。

    楼醉仙当然不会干等着白芨照顾。实际上，他日常的行为模式根本就是看见白芨做什么，就会试图帮她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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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心……

    明明都是同一天认识的，明明都是素不相识的小孩，怎么那小屁孩就像她的嫡系似的？

    “我对你就只有两个期望。”她怕他着凉，将厚厚的麻布裹在他的身上，然后看着他的眼睛，认认真真道：“一个，是行事必善，决不可为恶。人生在世，这个很重要，你要记得。”

    “知道了。”

    “嗯？”白芨注意到他的行为，皱起眉头，伸手拍了一下他的手。

    过了好一会儿，过了好长好长的一会儿，他才终于像是些微回过了一点神来，慢慢地点了点头。

    几时有人这样小心地对待过他呢？

    “……谁，谁要啊！！”喻红叶的脸颊瞬间窜了红，什么庶孽不庶孽的瞬间忘了个干净。

    “好啦好啦，你喜欢的话，一会儿你也可以拿来洗澡呀。”白芨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