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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是见过的人。是昨日扔他鸡蛋的那个女孩的母亲。

    他去看了看伤者的情况。

    “就……怕睡了就醒不过来了。”小武开口，声音闷了下来。

    留在病室中的伤者少了许多，大半都已经转移到那个用于安置的房间里去了。

    反过来，让受了伤的孩子安慰了啊……

    他为什么要受这份罪。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却就已经走向终结了。

    “嗯。”小武点了点头，任由李勇把他塞进了被子里。

    “好好看家，有事注意保全自己。”李勇拍了拍他的肩，向衙门里走去了。

    小武一直都是很坚强的。他是家里的长子，还做了捕快，一直都是了不得的男子汉。

    好像一睡就再醒不过来了似的，他不敢睡。

    他还小呢，才十六，比他儿子才大两岁。

    那是一名中年妇人，正竭力地抱着比自己还要高不少的儿子，在朦胧的清晨里奔跑。

    昏迷的伤者身上绑满了绳子。

    天还没亮，很多人都还在沉睡着。有值班的人时不时悄悄地去探他们的额头，免得他们在睡眠中高热昏迷而不为人知。

    李勇心里一阵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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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

    李勇沉沉地叹了口气，转过身去，去看还没有高热昏迷的伤者。

    可是面对对他而言像父亲一般的李勇，他也不知道怎么了，一下子就软下来了。

    最近的医馆是陆清衡的，但这个时间，他一定还没有开门。李勇记得，陆清衡是住在白芨那里的。

    “我睡啦！头儿！”小武拿被子盖住头，翻了个身。

    李勇几个跳跃，向白芨的住处跑去。

    “嘿嘿，头儿，”小武笑了两声，“睡不着。”

    “头儿，我其实，倒也没有那么害怕。”他忽然开口，指了指自己的脸，道，“所以，脸别那样了。别那么难受。”

    “怎么睡不着？”李勇坐在他的床边。

    房间的门很厚，挂着重重的锁。

    李勇走在路上，没想到能在这样的清晨碰到人。

    他不想。他也不想。

    李勇痛苦地抽了一口气。

    倒也不远。李勇很快敲响了白芨的院门。“陆大夫，陆大夫在吗？有人高热！”

    “小武，”李勇唤了他一声，“是没睡还是起得早？”

    李勇沉默了好一会儿，隔着被子，慢慢地拍了拍小武。

    再走出衙门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照例没什么人出门，可日子久了也不是办法。知县已经开始收购农户的蔬菜，着手要给各家分放了。

    李勇一惊，忙拦了上去，道：“怎么回事？”

    李勇愣了一下。

    “李捕头……”一见他，这名气喘吁吁的妇人像是见到了救星，连气都喘不匀，勉强道，“孩子……发烧了……大夫……”

    “睡吧。”他打起精神，拍了拍孩子尚且单薄的肩膀，“不睡也不是办法。好好休息，别累到自己了。”

    只有一个伤者还没有睡。

    到晚上的时候，被送过去的还只有十八人。才过了一个整夜，又有九人被送去了。

    “送医吗？”李勇领会了她的意思，一把将少年抱了过去，“别急，这就送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