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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周很安静。

    “陆清衡呢？”白芨岔开话题。

    白芨睁开了眼睛。

    “啊……我自己来就行呀。”名震江湖的刺心钩，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活得像个丫环的……

    ……你俩在奇怪的地方较什么劲呢……

    “不会。”陆清衡温和道，“姑娘好好休息。”

    所以，现在，在他和她之间仍旧有着一道看不见的联系。无论是怎样的黑暗，无论距离多远，都会将他们连在一起。

    “诶？”白芨下意识接在手里，“什么？”

    ……这些习武之人，真的各个都像怪物一样。为什么她一醒他们就能听出来……

    真好。

    这回, 轮到喻红叶不爽了。他又狠狠看了一眼刺心钩, 躺进被子, 不再讲话了。

    这道联系令人安心。

    刺心钩聆听着白芨沉稳的呼吸，睡了过去。

    刺心钩躺在被子里，不由想起，她没有再提解开生死蛊的事了。

    此时，喻红叶忽然走进来，向白芨递来一杯温热的水。

    “清早就跑医馆去了。”喻红叶摇摇头，“生怕错过了病人。”

    “晨起空腹，喝酒伤身。”刺心钩道。

    刺心钩没理他，将水盆找了个地方放了，递给白芨一条毛巾。

    白芨披了件外衣，从被窝里爬了出来。

    白芨吹熄了蜡烛。

    喻红叶从门口路过，嘴角一撇，道：“我说怎么大清早就抱着盆水在那儿温。无事献殷勤。”

    又过了一会儿，床上的呼吸渐渐沉稳了下来。

    *

    说是很安静……又不完全是。一墙之隔的厨房和院子中，有轻微的锅碗瓢盆的声音，还有低低的人声，充斥着人间烟火的气息。

    就算他不慎没有保护好她，她不会疼，不会受伤。甚至，哪怕他因无能而导致了最严重的后果，也可以借自己的生命再得到一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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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芨看着头顶的房梁。阳光透过半开的窗子照进来，照得人浑身暖意。

    “早上做了莴笋。”刺心钩忽然道。

    “进来。”

    刺心钩嘴角的线条顿时柔和了下来。他不由抬头看了一眼白芨，却不料正撞到了她亮闪闪的眼睛，忙又移开了视线, 不再看了。

    敲门声忽然轻轻地响了起来。

    “……谢谢。”白芨擦了擦脸，“下次我自己来就行了。”

    “我很放心的呀。”白芨不由一笑, 道，“刺心钩也在呢。”

    压低了声音，不愿意打扰到她的……温柔而又暖和的人间烟火。

    “白姑娘放心，夜里但凡有一点异响，我都能立即察觉到。”喻红叶瞥了刺心钩一眼，意有所指般说道。

    “晨起口渴了吧？”喻红叶道，“喝点水。”

    门稍等了一会儿，才被推了开来。刺心钩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洗漱吗？”

    “嗯。”刺心钩低低地应了一声。

    好舒服的早晨。

    傻孩子，让人挤兑了都不知道该怎么还嘴。

    这个认知令人安心。

    刚刚说人无事献殷勤的是谁来着？

    “天天莴笋，再爱吃也该腻了吧。我买了两坛花雕，喝吗？”喻红叶道。

    “……”刺心钩没有说话, 嘴抿成一条直线, 躺进了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