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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刺心钩的脸色变了。

    “说的是什么胡话！”有声音隐约从城门外传来，“临厉本来就是厉州的县。我们是厉州过来的兵，围你们的城还能算是造反！你知道这词是什么意思吗！”

    “……如果能不耽误事的话。其他人，叫辆马车去衙门也可以，但这个人，”白芨指了指正在挣扎的中蛊者，“放在这里很危险，必须和你在一起。要是我也必须和你在一起的话……你能同时带着这个人和我吗？”

    “起死回生是不可能的。你所要做的事，是对逝者的亵渎。”白芨慢慢地，重复着最初见到刺心钩时对他说过的话。

    白芨又要刺心钩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上城墙悄悄看了一眼。

    “我和你一起。”刺心钩道。

    ……

    他居然能一边打横抱着她，一边将绳子挂在自己的胳膊上，像拎包一样拎着一个失去理智胡乱挣扎的成年男人。

    刺心钩的神色通常并不十分分明，就算近来总被白芨戏弄得满脸通红，常常也是板着一张脸的，并没有非常明显的表情。

    白芨躺在刺心钩的怀里，真实地感受到了震惊。

    才临近城门，就已经有清晰的争执声传入耳中。

    “……”刺心钩没有说话，没有动作。

    “那你们到底是来干嘛的！”

    想到这里, 白芨猛地振起精神, 忽然拉了一下刺心钩, 道：“你先将此人……还有被咬的人，交给李捕头照顾。我去城外看看。”

    墙外，是密密麻麻的军队。临厉是一个县城，城内军队按国法不得超过百人，守军总共也就几十个。但墙外的军队，少说也有数千人之众。

    ……还显得游刃有余。

    “我会很快。”刺心钩道。

    白芨的心，一下子就软了起来。

    看来，临厉已经被围起来了。还是被上一级的厉州军队围着的。

    “……不是。”一时间，白芨的神色有些微妙，“是返生蛊。”

    “听话！”

    原本，她吃不准返生蛊被刻意散播的范畴。最糟糕的情况，返生蛊是被肆意散播的，对方根本不在意传播范围，目的就是令整个世间生灵涂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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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了这些，白芨心里反倒有了底。

    这是一个好消息。只要蛊的范围可控，她就可以解。解了蛊之后，她就有时间去追根溯源，找到蛊到底是从哪里流出的，真正从源头解决蛊患。

    “我真的很快。”刺心钩重复着。

    “……什么？”

    太可怕了。

    “走吧。”白芨拍了拍刺心钩，道，“我们把这个人送进衙门关起来，再去城里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中蛊的人。”

    “返生蛊。可令死人‘复活’，‘复活’后，就是这个样子。”白芨低眼，看着那个早已失去了神智——以后也不会再有——的男人，神情悲悯，“对活人也有同样的作用。中蛊之人，只要通过撕咬，就可以将蛊毒传播给其他人，把所有人都变成这样的活尸，四处游荡，再无生机。”

    “上头下的令，我们也就听着。你们就当没见我们，这几天别出城就行了！”城门下的人喊道，“行个方便！”

    幸好他不是她的敌人……与这个人为敌，得是多么可怕的事啊。

    然而此时，白芨却从他的脸上看出了急切和恳求。

    “那总得有个道理啊！”临厉守兵站在城门上，对着下面大喊，“你们莫名其妙跑来围了我们的城，到底是要干嘛！难不成是要造反吗！”

    可现在，临厉已经被提前围了城。这说明有人很及时——考虑到还调来了大量的军队——甚至有可能是提前得知临厉发生了什么。也就是说，蛊的范围是被控制在临厉之内的。

    “别任性。”白芨皱眉，“我想马上去城外看看。这里又不能没有人管。”

    他们本就在城郊，离城门很近。很快，两人就到达了城门。

    “中蛊？”刺心钩问道，他的胳膊上还挂着那个不住挣扎的男人，“是可致人发疯的蛊？”刺心钩昨日才循白芨而来，还没有见过中返生蛊的人。

    对他而言，这就相当于是拒绝了。

    “怎么了？”白芨问道。

    “能！”刺心钩应得短促而又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