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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他紧紧地抿着嘴，显得有些茫然而不知所措。

    白芨晃了晃头，让理性回归大脑，想了想刺心钩的话，然后提出了一个疑点，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可是，据我所知，你所杀之人根本无法数清，甚至偶有杀人满门之事。这么多人，难不成全是你在为民除害不成？何况，纵使事主是恶人，家人又有何辜？”

    无论她如何欺骗他，他都是看不出的。

    白芨会相信他。

    难得得到了被信任的承诺，刺心钩心里却一点也没有放轻松。

    刺心钩却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白芨看着他。

    白芨却已经进行到了下一个话题，道：“说到你姐姐……你知道，我是无法复活人的吧？”她已经准备好了，要好好给他讲讲返生蛊的事。可以的话，她还想带他去衙门看看，真正中了返生蛊的人是什么样子的。

    说来，她不因刺心钩是一个好人而感到惊讶，是否是因为，在无法控制的潜意识中，她一直本来就是这么觉得的呢？

    ……说到姐姐……

    他假意威胁她，说她做的事全是他逼迫的，浑不在意地把所有误解都拉到了自己的身上。

    白芨忽然想起，在凌鸿云住处的那个晚上，刺心钩甚至自己对自己做过同样的事。

    她会不会是……嘴上说着相信他，然后就又对他下蛊，不告而别呢？

    “我，我是说——”刺心钩一时竟表现得有些语无伦次，“我是杀过人。杀过许多。但绝无一人是无辜之人。像是……像是……靖锦知州，草菅人命，官官相护，百姓无处申冤。我亲眼见了事实，手刃了他。灵鹫掌门，以少女性命双修，辱过即杀，我见有老妇哭嚎至亲，查明了此事，方斩了他。归元洞主，以活人炼丹，害上百人性命……”

    白芨忽然想，他有一个姐姐，真的太好了。可惜她无法感谢她，感谢她收养了无所依靠的孩子，给予了他们难以得到的爱，还将他们教导成了善良正直的人。

    ……

    回过神来时，白芨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重点为什么会偏移成这个样子。

    “那些不是我做的。”刺心钩立即辩解，道，“我身上的命案，十之有八是他人嫁祸于我。我向来不会解释。”

    白芨看着他的眼睛。

    白芨控制不住地相信了他。

    刺心钩还想说什么的，却不料白芨竟然这么轻易地就相信了他。他不由愣了一下，第一反应竟是下意识地去看她的眼睛，寻找她的真心。

    “我知道了。”白芨道，“我相信你了。”

    按他所说，他杀人皆是在行侠仗义为民除害此事，并非滥杀无辜。

    “我厌恶你。”

    白芨觉得很奇怪。在听了刺心钩的解释后，她的第一反应竟不是惊讶于刺心钩其实是一个好人，而是……刺心钩居然可以一次性说出这么多这么长的话来？！

    短短的四个字，仿若尖刀一般，在他的脑中切割了无数次，片刻都没有停息，甚至让他真实地感到了刺骨的头痛。

    ……诶？

    他一字一顿：“阿姐教诲，累月经年，莫不敢忘。我又怎会做出什么……草菅人命的事！”

    这可真是太神奇了！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他看不出。

    他急着解释，根本没有细想。想起什么便说什么，不知不觉说了许多。

    她是多么想见见那位姐姐呀。

    有这样的一件，背后还有多少件相似的事呢？他从不在意自己的名声，并不会刻意澄清。何况纵使澄清，真的有人会相信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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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是他的一面之词，明明根本什么证据都没有。

    他不自觉向前，一把抓住了白芨的手腕，看着她，道：“我知道……我没有证据。但我所说句句属实。”他说着，眼中忽然升起犹如赤子一般的真诚，“阿姐教过我，要我行事必善，决不可为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