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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她微微地笑了起来。

    可是她不行。

    “……是。最多一年，也许不用。”

    门外，凌月婵早已备好了快马。也不是天蚕派的资产，是去毫无干系的地方悄悄买来的。

    这话说得倒也是。可是，白芨看着凌月婵，目光之中仍有担忧。

    接着，还没等白芨回话，她便扭开脸，催促道：“走吧。”

    “两年之后，你且看吧。那时的天蚕，一砖一瓦，一草一木，每一个弟子，都会是真的，是生机盎然，未来可期的。我父亲将天蚕经营成这个样子，是借了人的性命，借了蛊的。那我便要不借。我绝不会借什么邪门歪道，更不会玩什么害人的把戏。但早晚有一天，我也会将天蚕建成现在的这个样子。”

    “好。”她说，“我一定会来看。”

    凌月婵的脸就又有几分红了。

    “你是有多么小瞧我。”凌月婵听了，看着反而不悦，道，“我大小也是天蚕派的大小姐，未来的门派继承人。这事我早晚要担，何须人陪？我又不是什么没长大的小丫头。”

    走在路上，白芨看着有几分疲惫之色的凌月婵，心中仍旧放心不下。

    “你……为什么……”白芨迟疑着，忍不住又问了一次，“为什么要对我这样好呢？”

    白芨接过钱袋。不用特意去捏也知道，这里头全是片状的东西，不是银票就是金叶子。

    逃离处理不完的麻烦事，逃离不想面对的现实，和她一起仗剑天涯。

    凌月婵仰着头，顿了顿，忽然道：“对不起……说好了和你一起走，到头来却不能陪你了。”

    “说的也是。”白芨笑眯眯道，“月婵自然是厉害的，只是我见识得晚了些。”

    “你之前说，天蚕派衰败，只需一年，对吧？”

    凌月婵便停下了脚步，转过身，认真地看着白芨。

    她说：“因为你值得呀。”

    “月婵，真不要我陪你吗？”她再次问道，“现在也还来得及。现在去解蛊，他明日也觉察不出什么。”至于感情的事，努努力糊弄过去也不是不行。

    凌月婵看着她。

    久违地，她看着白芨，脸颊慢慢地飘起了红晕。

    一定会来。

    凌月婵看着白芨，目光灼灼：“你且看吧。”

    为了掩人耳目，白芨和凌月婵没有走任何一个门，而是直接走到了门派人迹罕至的围墙处。然后，凌月婵将白芨拦腰一抱，直接带她翻墙离开了门派。

    “我还说我要去武州的，最后还不是没去那里？你是迫不得已，我却是骗了你。算起来，还是我更抱歉一些。”

    白芨看着凌月婵。

    凌月婵说着，身姿挺拔，头微微仰着，眼中映着月光。

    ……竟然为她考虑得这样周全。她何德何能呢？

    满身的骄傲与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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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票是我特意找了和天蚕没有关系的钱庄拿的，里头也有别的散碎银两。你放心花就是，不必担心会被发现。”

    两人便一起向门派外围走去。

    白芨翻身上马，凌月婵站在马下。

    其实，她不知道多想和白芨一起走。

    “……会武功真好呀。都是姑娘家，为什么你能抱动我。”

    ……哪个都不是便宜的东西。

    “那是自然。别看我漂亮，武功也是勤学苦练一日未曾荒废的。我可是未来的门派门主，别小瞧我。”

    “那你就两年之后再来看。”凌月婵看着她，“一年衰败，一年重建。两年后，你看到的天蚕派，就是真正的，我建起来的天蚕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