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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想她死去。

    不知道怎么，看着刺心钩，白芨心中的阴翳竟忽然莫名其妙地消去了大半。

    白芨看着刺心钩。

    她说：“你这个人，怎么就这么不听劝呢？不是说让你不要这样了吗？”

    冰冷的杀意刹那间又弥漫了开来，巨大的压迫感让四周瞬间鸦雀无声，原本嘈杂的天蚕派弟子竟连一个气音都不敢发出。

    真是——异常卑劣，下作无比。

    刺心钩的声音在安静的夜色中无比清晰。

    凌月婵闻言，顷刻间变了脸色，手中利剑蓦然出鞘，直指刺心钩。

    还没等白芨反应过来，他忽然捏住白芨的肩膀，猛地将她向后一推。

    不知道怎么了，真的不知道怎么了，白芨竟忍不住勾起唇角，笑了起来。

    明明是个她马上就会不告而别的杀人凶手，明明是个杀过的人比凌鸿云只多不少的江湖魔头，可她还是……不知道为什么，感到了轻松。

    那时候，好像也是这样的感觉。孤身一人，天地茫茫，除了自己，谁都没有。

    白芨抬起头，就见刺心钩正握着她的手。触及到她的视线，刺心钩像是被什么烫了一下，飞快地又将手松了开来，垂到身侧，又向身后背了背。

    “笑什么？”杀气更甚。

    竟是这魔头以人父母相威胁，逼迫这女子为他做事，这才毁了天蚕至宝。

    白芨毫不在意，握住他捏住她的手腕，试图将他掰开。对方却是一副铁了心的样子，怎么都不松手。

    那双手，比她的大上许多。掌心粗糙，昭示着主人吃过多少苦头，却很温暖，像是一团滚热但不灼人的火。

    白芨摸了一下掌心中已经了无生气的金蚕。

    “……没有。”白芨道。

    刺心钩顿了顿，又道：“得罪了。”

    他捏着她肩膀的手掌很用力，他的肩膀一定感到很疼了吧。

    话音一落，众人顿时恍然大悟。

    “放手。”白芨道，声音清清浅浅的，“不疼吗？”很温柔。

    “放开她！”她厉声喝道，欺身而上。

    她很快就想起来了，她确实曾经有过。那时候，她被苗谷的人围着，每个人都带着刀，一脸戒备地看着她。

    一旁，天蚕派弟子嘈杂。凌月婵跑到凌鸿云身边, 一面看他的情况，一面试图从身边的弟子口中了解事情的始末。

    比如被它视为母亲的白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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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天蚕派弟子看来，此事能有什么始末呢？无非就是歹人闯入了门主宅院，还弄死了此前并不为人所知的门派至宝。

    他们叫她妖女。

    很暖和。

    就在此时，忽然有人握住了她的手。

    白芨看着掌心中僵直的金蚕，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意识到，现在的感觉她曾有过。

    白芨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手冰凉冰凉，好像比掌心中蛊虫的尸体还要冷。

    “做得好。”他低眼看着白芨，通身戾气，声音冷得让人浑身发颤，一如他们初次见面那天，“竟真能毁了这东西。如是，我便放过你的父母了。”

    刺心钩看也未看她一眼，手中钩子一倾，便将她耍弄得像是个不通武艺的孩子。

    “……得罪了。”他迟疑了一下，低声说道，“我见你手像是……有点冷。”像是做错了什么事。

    夜晚倏忽间安静了下来。

    实际上, 在一年以内的时间里, 凌月婵就会感到更加不对了。偌大的天蚕派会以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衰落, 到那时, 结合她父亲的说辞，她会知道始作俑者。

    甚至比那时，比那时都还要糟糕。那时，她至少没有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