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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这是为什么呢？

    她无法回应这份期待。

    刺心钩又沉默了一下。

    而她不可能回应这份期待。

    “不会。”刺心钩将她轻轻地放到了地面上，道，“跟上它太容易，不可能出问题。”

    刺心钩沉默了一下。而后，他开口，道：“生气也无妨，但不要苛待自己。”只是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

    连夜赶回门派并不是什么少见的事。守门人见回来的是送走许清清的马车，只道是马车已经将许清清送到了既定的地点，便将他们登记在册，开门放行。

    他说：“别生气了……”

    他的笨拙，任谁都看得出，都不会忍心。

    循环往复。

    马车是在丑时末尾到达天蚕派的。那是个万籁俱寂的时刻，整座城池都在沉睡，连马蹄声都被控制得十足轻微。

    “没关系。”白芨开口，道，“不要做这些没用的，快跟上吧。”

    “动一下吧。你太久没动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

    然而，就在此时，一直一言不发的刺心钩却忽然开了口，道：“生气也无妨，但不要苛待自己。”

    就像他说的一样，跟上那辆马车真的是很容易的事。很快，马车就再次出现在了白芨的视野之中。

    白芨吸了一口气，觉得心里闷闷的。

    “快走吧。”她没有回他的话，只重复道，“不要跟丢了。”

    刺心钩忽然停了下来。

    终于，他还是依言抱起她，继续疾行而去。

    “那……为什么停下来？”

    ……他真的很不会说话。

    她很想安慰他。可是，她的理智是如此得清晰，她是如此得无法回应他的期待，不想在日后更加伤害到他。

    刺心钩抱着白芨，于夜色中掠过，潜入了循环中的一环。刺心钩的轻功堪称已臻化境，起伏悄然无声。多方戒备之下，竟没有任何人能够注意到他们。

    啊，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呢？

    她不会再加深他无谓的幻想。

    刺心钩抱着她的手臂轻轻地紧了一下。他没有再说话了。

    为什么，明明一直以血肉之躯跟着马车的，还有余力注意到这么小的事呢？

    她忍耐了一下，再次看着天空，没有说什么。

    水面下的暗流涌动，没有人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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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生气。”所以，她还是只是这样说道。

    声音很低。有那么一瞬间，白芨甚至生出了，他是在低低乞求的错觉。

    刺心钩没有再说话。

    啊……被这样对待，再好脾气的人也会生气的吧。

    白芨微微愣了一下。

    “……什么？”白芨不明就里。

    就只是错觉吧……刺心钩怎么会乞求于人，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她可真是失了神智。

    还担心只需要躺着不动的她不舒服。

    注意到她一直没怎么动。

    只是他们在到达天蚕派前的最后一次对话。

    但不是很难忍受，白芨决定忍耐一下。

    鲜活的生命被当做祭品，声势浩大地送离，悄无声息地消失。

    就在白芨已经快要数清一小块天空的星星时，刺心钩忽然又开了口。

    白芨抿了抿嘴，总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诶？”白芨一急，连忙转头确认不远处的马车，道，“别停下来呀，万一跟不上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