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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孩子善良侠义，勇敢果断，心有担当，很容易感染他人。所以，他曾带得试图抓捕白芨的林柏枝改口放人，甚至两人一起回头以卵击石，试图将她从刺心钩手中“救出”。

    “你才多大？十三？”

    他说。

    “……因为许清清。”他答道。

    白芨的脸色慢慢地沉了下来。

    草菅人命。

    第32章 道歉 [VIP]

    “没有什么世外高人……送去‘世外高人’那里的人……都是去送死的。”

    白芨看着仍旧低头跪着的林柏枝，觉得难过。她长长地叹了口气，弯腰拍了拍林柏枝的肩膀，坚定地把他扶了起来。

    林柏枝说得没错，许清清确实是个十足善良的孩子。白芨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许清清的那天，他顶着会被骇人“魔头”追究责任的压力，主张放她离开。

    是赎罪者的姿态。

    不过，还是有奇怪的地方。天蚕派门派偌大，弟子无数。凌鸿云为何一定要指使一个孩子去做这种脏事呢？

    他有些羞愧，却更怕眼前的二人不相信自己。所以，他还是张口，认认真真地解释，道：“因为认识了许清清。见过了他，我才渐渐懂得，做人应当向善。”

    白芨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她追问道。

    林柏枝闻言，脸上有一丝痛苦一闪而过。“因为，我是自幼被门主收养长大的。有很长时间，我只懂得听门主的命令，对善恶界线并不十分明晰。”他说道。

    因为“将柔弱女子推出去以求自保，非正道君子所为”。

    没等白芨开口询问，刺心钩就已经与她想到了一起，开口问道：“为何是你？”

    “没有什么世外高人。”

    没想到，竟真是如此……

    “那么如今，你为何明晰了？”刺心钩追问。

    如若这孩子说的都是真的……那么……

    他说着，膝盖仍旧紧紧地贴在地上，尚且单薄的肩膀垂着，脊背微微弯曲。

    “那不就是十三？”白芨紧紧地皱着眉头，“竟指使十三岁的孩子，做这样的事。”

    仅仅是一瞬, 他便开口, 不加遮掩地回答, 道：“因为, 我是帮凶。我是帮他做事的人。”

    白芨皱起眉头。“会不会是被关起来了？”

    不需要吃饭的，只有死人而已。

    此时，刺心钩忽然开口，道：“你如何知晓这些？”

    老人和孩子，是白芨最见不得被人欺负的群体。

    只是，从小被教导作恶，却仍能被善良感染，甚至愿以性命贯彻侠义。谁又能说，林柏枝不是天性至纯至善的呢？

    林柏枝喘息了两口, 才终于像是彻底下定决心了一般，慢慢地抬起头来，开口, 道：“每个人……每个人, 门派说是送去随高人学艺, 但其实，中途就会迷昏过去。接着, 掩人耳目，绕路回到门派, 送到门主那里去。然后……就再也没有出现了。”

    实际上，在听到天蚕派的生意有多么风生水起, 再加上“天蚕派”这个名字的时候, 白芨就有所怀疑了。只是，当时并未听说长期稳定有人失踪, 她便当只是自己多想了。

    林柏枝沉默了一瞬。

    白芨的脸色更沉了。

    “没有人送饭。”林柏枝攒着自己的衣服，慢慢捏紧, “我也曾想过，也许只是关起来了，便仔细注意过饭菜。然而，从没有过多余的饭菜被送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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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柏枝微微沉默了下。

    “虚岁十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