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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是姐妹，这点小事，有什么可谢的？”白芨挥挥手，还顺便替刺心钩答了，“他也是，没什么可谢的。”

    “你怎么知道我脚疼？”白芨一边问，一边脱了鞋袜，将脚放进了水里。

    白芨下了马车，看了看天色。

    这是白芨计划已久的事。为了不被强迫去做做不到的事，为了不被报复，为了能低调度日，不与江湖魔头绑在一起，为了自由。

    “看出来的。”刺心钩道。说着，他看着白芨，迟疑了一下。

    到晚上，收摊的时候，她的脚心已经隐隐作痛了。

    可是……她并没有表现出来呀。他怎么会知道呢？

    白芨也累了，坐在马车中，闭着眼睛颠簸。等再睁开眼睛时，他们也已经到了汀兰苑。

    “笑什么！”凌月婵不满。

    白芨微微愣了一下。

    “不累吗？”刺心钩反问。

    白芨默默地捋清了思路，果断地丢掉了心中莫名其妙的情愫。

    白芨从头到尾都没有怕过他，甚至时不时肆无忌惮地逗弄他，但其实并不是全然不知他有多么危险。

    日头将将落下，天色已晚了。

    几人帮林杏儿收了摊子，送她和朵朵一块儿回了家。

    那她才是真的得了病。

    “谢谢。”林杏儿看着凌月婵，慢慢收敛起了笑意，正色道。说完，她又看了看刺心钩和白芨，再次说道：“谢谢。”十足认真。

    她当然很累。在林杏儿的摊子里忙了一天，招徕客人，收拾桌子。虽然开心，但当然也会累。

    “嗯？为什么？”怎么会忽然让她洗脚。

    如果是对待曾把他的性命要挟在手中的人呢？

    林杏儿笑出声来。

    一枚镇心蛊，白芨就自由了。

    曾为此将尖钩横在她的脖子上，逼她就范的刺心钩，还会是一个好人吗？

    “谁……谁又做什么了，又谢什么。”凌月婵别别扭扭。

    比温热更热上许多，却一点也不烫，是再恰到好处不过的温度。白芨忍不住舒服地叹了口气。

    就在今晚，她一定会离开。

    白芨有很多理由，每一个都十足充分。

    “洗个脚吧。”刺心钩直起身子。

    刺心钩当然有很好的一面，这一点，她比谁都清楚。

    她只是喜欢在刀尖上跳舞玩儿而已。

    ……

    白芨冷不防被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就见刺心钩蹲下身，将一盆水放到了她的脚下。

    既然精通武学，他自然也很懂得穴位。只要在足底好好按上一会儿，他就可以让白芨轻松许多。

    但是……肆意碰触女子，绝非君子所为。

    可是……

    就在白芨满脑子胡思乱想时，刺心钩忽然站到了白芨的面前。

    清醒一点吧。

    “这是……？”白芨不明就里。

    人是有很多面的。在一面，刺心钩是一个意外温和的人，而在另一面，刺心钩确实是一个江湖闻名的杀手。

    但那是对待小孩子，对待寻常人。

    就是今晚了吧。

    更何况，哪怕撇去这些都不谈，对白芨而言，一个人绑架了她，逼迫她，威胁她。最终，她会因为他意外的有很好的一面，就心生好感，心生亲近，留在他的身边吗？

    可是为什么，此时，她的心却控制不住地低落了起来呢？

    难道是真的得了“百分百会喜欢上想杀自己的人”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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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是对待他深信能够让他重要的阿姐“起死回生”，但却无论如何都“不愿”做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