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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袋里, 厚厚的一沓金叶子, 晃得人眼花。

    然后刺心钩就给了，她就拿了。谁都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希望大佬日后在看见衣服的时候也能消消气，放她一马诶嘿。

    那袋子是纯黑色的，没有任何装饰，极其低调而朴素。这样的钱袋，一看便知并不是——至少最初并不是——白芨的。

    在毫无意义的推让中, 一旁的刺心钩忽然开了口, 道：“足够。她自己有钱。”

    太奇怪了。

    决明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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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月婵的心乱了起来。

    实际上，她根本就是一大清早就坦坦荡荡向刺心钩伸出了手，用三个字要来了钱——

    刺心钩也是。

    那么为什么，要花凌月婵的钱，她百般推让，坚决不受。可要花刺心钩的钱……

    “你看，这钱都不足够。”凌月婵按下了白芨的手。

    白芨忽然感到万分困扰了起来。

    啊，不妙。这可真是大大的不妙。

    凌月婵却并没有在意钱袋中的金叶子。她只直直地盯着钱袋本身, 默不作声。

    连安身之地都没有的人, 要那么多衣物有什么用处呢？

    为什么，为什么，她总是要依赖不该依赖的人呢？

    虽然以后也没有再看到的机会就是了。

    最终，白芨还是只给自己买下了两件衣服，一件鹅黄色的，一件朴素得多的——免得逃跑的路上太过招眼，容易被人问出下落。

    “是呀。”顺着刺心钩的话茬，白芨不得已, 就也只好掏出了怀中的钱袋，打了开来，道：“若要买，还是可以买的。”

    给白芨的女装被装进了绣着桃花的精致布袋中，与其他袋子一起，都被刺心钩提在了手里。

    其实，碎银也好，钱袋也好，都是刺心钩的。

    这样的袋子与刺心钩实在是不搭调到过了分。一路上，几乎每个胆战心惊的路人在看到他手中的袋子时，都会愣上一下，然而忍不住悄悄地再看上几眼，脑中生出无数解释不通的猜想。

    白芨揉了揉额头。

    “给我钱。”

    这个魔头，和白芨，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

    这很不对。

    白芨本就是很不容易被动摇决策的人。小到衣服，大到去留。

    刺心钩却仿佛就根本看不到他人的目光，极安静地走在白芨的身侧，连一点眼神都没有甩给旁人。

    啊……这有些不对。

    她一定要离开。

    “那不行……”白芨第一百二十八次地困扰。她掏出之前备好的碎银，打算只买下最中意的两件。

    啊……

    而就在此时，实际上，白芨也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困惑了起来。

    啊啊……

    必然是刺心钩的。

    “只是我确实用不着那么多衣服。”白芨道。

    几人边走边逛，一路走到了市集的尽头。

    今晚，就在今晚。

    她甚至根本就是拿走了他所有的钱……虽然在她看来只是代为保管。

    刺心钩的衣服，她倒买下了许多。往日见惯了刺心钩一身黑衣，如今忽然换了衣服，每一件都能给白芨新的感觉，都让她忍不住要保留起来。

    她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吗？百分百依赖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