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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归褚肩膀一僵，他回头，却见苏娇虞紧闭双睫，只是无意识地攥着他的袖角。

    *

    这些日子，他变着花样告诉小娘子，他喜爱她。

    苏娇虞忽然伸出手，抓住他的袖角。

    苏娇虞心中叹息。

    避免巧莺担心她与季归褚的关系，苏娇虞还是搬回了原来的主室，她与季归褚一同躺在床榻上入睡，抱紧他窄细的腰。

    倒是一番孽缘。

    但小娘子对他的话并不是十分相信。

    季归褚对苏娇虞温柔，压制着越来越浓烈的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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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季归褚只能再接再厉，继续讨好小娘子。

    打好关系，已是不可能了。

    苏娇虞金枝玉叶，性子倔强，受不得委屈，苏慧明陷害她，她就想办法讨要回去。

    苍国天子在金銮殿与四皇子商谈了许久，吩咐了王命，接着，圣旨下来，苍国四皇子将在三日后带兵出征，离开苍都。

    另一边，昭国使者与苍国天子谈好事宜，离开了苍国。

    昭国太子开始并不嫌弃她，毕竟苏慧明是救了浑身血腥的他的救命恩人，然而苏慧明却觉得自己容颜有损，不肯见昭国太子，以泪洗面，充满怨怼。

    眸子有着夜色的漆黑，肤色是病态白的血色，昳丽危险。

    此前的他从未想过，某日昏暗烛光下，他将小妻子抱在怀里，温声用童谣哄着被梦魇的小娘子罢。

    所以苏娇虞会定期完成任务似地抱一抱他。

    季归褚带兵打仗，路过许多地方，小儿稚童的童谣听了许许多多，耳濡目染，他也会了。

    看来，天子此次要让殿下去做的事情，并不是什么好事。至少对于殿下而言，应当是异常令殿下厌恶的事情。

    “虞儿......”他喃喃叹息一声。

    属下羊承见季归褚如此神情，心里一咯噔。

    就这样，梁子一次次结下，苏娇虞与苏慧明的关系变得越来越差，直到如今模样。

    不知道她在梦中思索着什么，她紧紧蹙着好看的细眉，小脸微白。

    殷国先王后其实对苏慧明有所愧疚，所以殷国先王后嘱托过苏娇虞，若是可以，希望虞儿能与慧明打好关系，做一对好姐妹。

    季归褚把苏娇虞放在床榻上，他拉了被角，准备转身到屏风外侧为苏娇虞守夜。

    袖袍遮掩下，季归褚指尖颤了颤，他转身，抬起苏娇虞的下巴，唇吻在她的额头、眉心，口中低低哼了哼哄睡的童谣。

    苍国天子要让季归褚与昭国太子里应外合，借一场小小战事弄死昭国皇后罗华真。

    苏慧明如此，让昭国太子的耐心渐渐消耗，昭国太子对苏慧明变得越发厌烦，离开苍国的时候，直接把她打发到别的马车上了。

    昭国太子侧妃苏慧明身上伤口不时裂开，散着血腥恶臭，她情绪变得歇斯底里，无法配合御医好好治疗。

    小娘子趴在桌案，睡颜恬静，她的脸颊枕着胳膊，袖袍布料在她的脸蛋上印下浅浅的红痕，脚边躺着翻开的话本，就像是沉迷看话本看到困倦睡着，季归褚眼中柔和，他走过去，抱起苏娇虞。

    苏娇虞思虑不安的样子让季归褚眸色微暗。

    因为季归褚眼巴巴地黏着苏娇虞，过了一段时间后，苏娇虞与季归褚之间的气氛没有那么僵硬，冰冷稍微缓解。

    此时正值盛夏炙热，日轮如血。

    昭国使者一行人离开后，苍国天子立马召见了季归褚。

    此时的苏娇虞，比起喜欢季归褚所以抱紧他，更多在于是担心季归褚的身体所以抱紧他。

    他满身阴冷，幽戾。

    不知不觉，思绪悠悠，苏娇虞趴在桌案上睡着。

    所以，苏娇虞想，苏慧明最后如何，那是苏慧明自己的事情，她不会理会，也不会插手，任由苏慧明自生自灭罢。

    当小娘子手中的话本落地，发出嘭的一声时，季归褚立马看向她。

    他的身体看上去是越发病弱了。

    季归褚离开金銮殿，没有立即回到四皇子府，他一人去了母亲华真妃子曾待过的宫殿，面无表情，独自待到夜晚深深。

    二姐姐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