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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让苏娇虞没想到，季归褚竟然神色如常，对她温温柔柔，似乎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苏娇虞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透出可怜。

    “好了。”将发簪戴入苏娇虞的发髻，季归褚声音低哑。

    “可是，你要好好喝药......”

    季归褚就坐在榻上，静静地看着苏娇虞。

    季归褚抿紧唇线，轻轻勾起小娘子乌黑柔软的发丝，她的发丝柔顺，一根一缕，贴近脸颊的发丝染了些温软的热度，让季归褚撩在指尖，有些依恋地勾了勾。

    苏娇虞昨晚在入睡时已经做好了醒来装作乖巧懵懂面对季归褚的准备。

    刚刚坐在马车内，苏娇虞看了下坐在面前的季归褚，男人垂着眼皮，就像寡言的仙人。

    帘帐半遮半掩，容貌美丽的男人一袭中衣，长发慵懒地垂落，一副困倦的病美人模样。

    “......”

    察觉到苏娇虞的视线，季归褚抬睫，对她勾起脆弱的笑。

    听到季归褚唤她，苏娇虞动作顿了一下。

    清晨苏娇虞早早就起了，因她要参加青晏学堂。

    季归褚看苏娇虞挑选裙裳，看她苦恼琢磨今日去学堂要梳怎样的头发戴怎样的发簪。

    此刻的季归褚，状态其实并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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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体内潜藏的蛊毒被昭国使者用计引发，他的骨头泛着密密麻麻的疼痛，就像躺在炼狱中一样，若非季归褚早已习惯疼痛，他早就被折磨地发了疯。

    苏娇虞躺在季归褚怀中，闭上眼睛，一边想着：她的夫君，当真是有一堆秘密。一边努力让自己睡着，好让自己在醒来后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见她的珠玉首饰，衣裳鞋袜，所穿所用，皆是他所选。

    季归褚心间的混乱微微散开，他心情变得平静。

    苏娇虞并不排斥这样忙碌的时间安排，因她在皇子府其实没什么事可以做，参加青晏学堂倒也能打发时间。

    苏娇虞暗暗思忖，昨夜也许是因为季归褚被其他的事情惹恼了，所以神情才那般奇怪。

    “小娘子，我想为你梳发，可好？”季归褚温和出声。

    于是苏娇虞走向季归褚。

    苏娇虞对他回了笑容，只是她心里忧愁：夫君似乎变得爱女色了，甚至还因此不怜惜身体，不喝药，怎么办？

    其实，苏娇虞闻到了季归褚身上的血腥味，他昨晚回来后，身上便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在药味檀香中隐约勾勒，就像在白雪间染起的血火。

    半晌后，苏娇虞与季归褚搭了马车离开皇子府前往青晏学堂。

    既然季归褚看着她时没有杀意，那靠近他应该无事罢。

    季归褚对她是没有杀意，这没错。

    青晏学堂每隔十日有一次休沐，其他时间都需要上课。

    他这般爱干净，竟然没有注意身上的血腥味，所以苏娇虞猜，他心情应该很是不佳。

    但是......季归褚给她的感觉就像在克制地接近她一样，似乎有一种浓烈的欲.望被他压下。

    于是苏娇虞很是积极，她起床洗漱，赤足踩在地面，神情轻快地挑选今日去学堂需要穿哪件裙裳。

    苏娇虞奇怪地看季归褚一眼。

    在苏娇虞贴近他时，季归褚眼睫颤抖，他拿过苏娇虞递来的发簪。

    季归褚却说：“今日不必让小厮煮药。”

    苏娇虞注意到他越发苍白的脸，她眼皮微跳，说：“夫君，你还没有喝药，我去让小厮快点把药熬好。”

    季归褚抬手，指腹轻轻抬起苏娇虞的脸蛋，他直勾勾望着她，“今日不必。”

    她闭上眼睛，准备装睡熬过这一程。

    苏娇虞接下来没有说话，因为季归褚突然将唇压下，唇瓣相贴，她的思绪被分散。

    马车启程，苏娇虞很快没了旁的心思，因为狭窄封闭毫无缝隙的空间让她感到不适。

    他放开指尖的秀发，指骨有些无法抑制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