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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你先走，”连漪弯腰系上鞋带，问宋苒：“对了，那个早餐是谁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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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偶尔换一个环境生活，似乎也别有一番趣味。

    连漪翻过身，从床头摸到手机, 时间还早, 不过五点多。

    “卡琳娜……”

    她前面的脚步一顿。

    （抱歉，我不在英国，你应该打电话给……）

    连漪本想说卡琳娜，可她想起卡琳娜已经怀孕了，显然不能去照顾他。

    “Don’t do it……”

    他不敢想。

    他想问她，在她门口站了一个小时，可看到她若无其事的表情又觉得无力，他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紧闭了下眼睛，转身就走。

    许年还没这么晚打过电话给她，连漪站住了脚步，她低头接通电话。

    一晚上没有洗澡，没有换衣服，连漪觉得不太舒服。

    他垂下了眉眼，气场太低，连漪甚至不知道他是又怎么了。

    “喂。”

    他不在的那三年，她喝醉了，又是谁在她身边？

    “你怎么了？”

    她跟在他身后，跟着他的脚步走过长长的走廊，一扇窗，一道影，明暗交错，

    现在是六点半，英国的晚上十一点半。

    “他，走了吗？”

    “没有，”连漪打开了门，说：“我也要走了，先挂了。”

    那边的电话应当是被谁拿走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气急败坏道：“He’s drunk，Please take him away.”

    “还能有谁啊，沈思晏一大早就起来了，还跑了会步，又去给你送衣服和早餐，哎，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宋苒拖长了调子懒洋洋地说。

    她本是想先回一趟家的，从卧室走出来, 却发现卧室外的桌上已经摆上了早餐, 一个袋子摆在单人沙发上, 那个品牌是连漪过去经常穿的, 她拿起袋子，看见了一条白色的长袖伞裙，正好能搭她白色的帆布鞋。

    “我怎么知道呢，反正我走的时候他还没走。”宋苒说，“怎么，你找他啊？”

    宋苒问她：“你起床了吗？”

    “好，起来就行，我就怕你睡过头了，”宋苒说：“我今天有个早会还没准备，我已经在路上了。”

    是许年的电话。

    “许年？”

    快要出门的时候她接到宋苒的电话。

    连漪将包拉链拉上，她说：“正准备要走了。”

    她想了想，还是道：“早餐和衣服，谢谢。”

    （他喝醉了，请把他带走）

    “Sorry，I’m not in England，Maybe you should call……”

    从酒庄郊区过去研究院，要比从家过去远, 但时间也绰绰有余了。

    直到一通电话打断这漫长的沉默。

    她在客卧浴室洗了澡，换了一身衣服，早餐只吃一片面包和一杯麦片牛奶。

    这只有可能是沈思晏送来的，因为只有他最清楚她这种衣服和鞋子必须同色系的小强迫症。

    她把门往里一拉，一眼看见了靠在她房门对面，环着手臂的男人，她的目光和他刹那没掩藏好的诧异的眼神交集，连漪嘴唇动了动，那一句若无其事的“早上好”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沈思晏一晚未眠，想起她酒后的失态，心里像梗了一根刺。

    不过可能是认床，昨晚睡得不算好，做了一晚上的梦，早上睁开眼睛时却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