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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漪睁开了半只眼睛，困惑道：“你来接我？”

    连漪问：“你有车吗？”

    沈思晏：“什么礼物？”

    胃里的酒液忽地一阵翻腾，连漪撑着额头，吞咽了好几下也没有将那阵恶心感咽下，她起身拉开椅子，提前离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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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有一双好看的眼睛，但神色被藏在一片漠然后，只有嘴角渗出的血，给那苍白的唇增了一抹艳色。

    “小玉跟着我，不会吃亏的。”新郎拍着胸脯做保证。

    沈思晏看她困恹恹的样子有点心疼又好笑，轻哄着她说：“我来接你吧？”

    这么多年，他又经历了什么？

    她拿出手机搜新闻，跳出来的第一篇报道就是喜讯，燕湖大学代表队15日代表亚洲初赛夺得ICAI大赛冠军，教练罗威、陈军，队员范逸、沈思晏……

    小屁孩。

    其他人大笑着道：“我们不听好话，我们只看行动。”

    连漪笑着回复他：“卧室衣柜下面有礼物，去找找看。”

    “今天不回来吗？”

    沈思晏回复：“嘘，是惊喜。”

    连漪：“什么惊喜？”

    沈思晏发了一个傲娇的表情包，道：“说了就不是惊喜了。”

    办婚宴的大厅有多热闹，大厅外就显得有多安静。

    连漪闭着眼睛说：“嗯，今天五点多就起了，太困了。”

    连漪走到大厅的吧台外，靠在栏杆处透了一口气。

    “嗯，车票买太早了，退了，明天上午回来。”

    “来来来，先喝了这杯！”有人端着酒杯站起来，连漪也跟着起身。

    新郎敬了一杯，新娘又敬了一杯。

    “干杯！干杯！”一圈的酒杯碰到一块，酒液飞溅。

    酒气上头，烧得脸发烫。连漪往林余祐走回去的路看，看到他坐下位置搂着一个姑娘重重地吻了一口。

    酒精让思维发散，连漪忽地想起了很久以前已经被隐藏在记忆深处的画面。

    吧台的液晶电视正在播放新闻，标题上写着：“燕湖大学代表队参加ICAI大赛喜获金牌”。

    连漪困顿地接通视频，没有说话，她脸压在团成一团的被子上，睡眼惺忪。

    “不是在张市吗，高速开一个小时车就过来了。”

    连漪恍惚了一下，待要仔细去看，新闻已经跳转过去了。

    回过神，连漪将报道链接发给了沈思晏，她道：“世界冠军，很厉害啊，小朋友。”

    “还没醒啊？”沈思晏放缓了声音。

    公安局里，少年满身是伤，脸上还流着血，她听着警察给他家人打过去的电话，每一个人都说赶不到，赶不回来，少年的眼睛从盯着电话到慢慢垂下。

    连漪学着他的话道：“秘密，说了就不是秘密了。”

    看着沈思晏这个名字，连漪出神了许久。

    这不是一个校内的小比赛，而是一场世界性的比赛，沈思晏拿的是世界冠军。可这么多天，他一次也没有提起过，只在那边晚上匆匆地赶回来，眼里是遮掩不住的疲惫，可他只伸出手和她说：“我想要抱抱。”

    过了一会，林余祐拿着酒瓶和酒杯走过来，没有多说，连漪又喝了一小杯。

    连漪原本是定今天下午走的，几杯白酒下肚顶得肋骨发烧，中午的宴席一结束，连漪将房间续了一晚，下午就回房间补觉了。

    睡到五点多，被视频电话叫醒。

    连漪后知后觉地发现那种异样的感觉是哪来的了。那时的沈思晏哪有现在半分的生动和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