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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终是一个人。

    她的手欲抚上他的脸。

    绷带，白色渗着红色，触目惊心地呈现在她眼前。

    她掩着嘴巴，不敢置信地看着床上的耶律烈。

    他挪动一下身体，被子滑开，暴露在空气中的胸膛裹着一圈又一圈的绷带。

    一切恢复安静时，她借水幕来到房里。

    他伸手抚她脸庞。

    “少主？”门被推开，门外传来贺云的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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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很害怕。

    冰凉的刀搁在她的颈子上。

    她静静地看着，不知该不该唤醒他。

    她皮皮笑。

    苍白夺去他脸上的血色。

    院内戒备森严，灯火通明。

    她莫名难过，伤心，痛苦，理不清。

    ——蓝色渐淡，一切归于本源，本源处，一切归于无，即是死！

    他倒下了，措手不及，虽然他尽力掩饰，但，她还是撞破了一切。

    ——贵客将至，兵刃相见？

    他的蓝眼清澈透亮，她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颜色。

    她呆立着，手悬在半空。

    人影蹿动，陆续有端东西进去，又端东西出来。

    她的手抚上他的脸。

    他双眼紧闭，呼吸粗重，如丝无力。

    撞破的，还有她的心。

    风雪夜，院内，侍卫密密麻麻站着，如一座又一座的山，僵化了，一动也不动。

    “我来了行不行？”她向门外喝道：“需要跟你申请吗？”

    如释重负，他又合上眼睛，刀又放在他的身侧，他的手紧握着刀柄。

    她的记忆中，他是一座山，从不会倒下，几次见他伤痕累累，他却仍然如山，屹立，昂然而立

    她笑。

    她简直不敢相信，走过去。

    他的眼皮鼓动几下，终于又睁开。

    侍卫手持的武器染上薄雪，没有人去抖落它。

    他的口蹿出一声轻微的叹息。“影，你又从窗口跳进来。”

    “影……”他倒回床上，床重重发出“吱呀”声。

    贺云关上门。

    ——熟悉的温度，有点高。

    “什么人？！”他突然一跃而起。

    他时而蹙眉，眉心扭成川字；时而呻吟，许是作梦。

    刺痛，刀已经割破她的皮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