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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调整呼吸，她拉回散乱的焦距，抬头，看来者何人。

    不远处，马车以惊人的速度跑开。

    他的头发斑白，利落的短发，却是个国字脸的青年。

    “自由！”吹呼。

    她悚然一惊。

    选一块茂盛草丛，她抱头跃出马车。身体重重坠地，她来不及去体味那摔地之痛，身体已不可抑止地向一旁滚过去，“自由旋转活动”，她昏头转向。

    “嘶！”马长啸，受惊，拖拉马车，狂奔而去。

    马车承受不了颠簸，摇摇欲毁。

    “你种了疫苗？”

    他扶起她，她只觉得天旋地转，全身乏力，酸痛，全身几乎挂在他身上。

    “嗯，小姐……”

    她注意到他只穿夹袄，外露的左臂上有个疤痕。

    他抱住她，猛地刹住她翻滚的去势。

    她狂笑。

    ——我遇到同胞了！

    她向他抱拳行礼，恳求道：“求你，不论谁问我的行踪，都说没见过。”

    李嬷嬷摔下马车。

    “你叫我先生？”她抓住他双手，指甲深陷进他的肌肉里。

    她并不会驽马，马毫无目的地狂奔，后面并没有人追上来，施以援手，她自好自救。

    ——古代，谁会用先生来称呼男同胞？

    他惊讶看着她，大概刚才发现他所救的人不是男的，而是一个女的。

    “先生？”她惊讶，不亚于他。

    她莫名害怕。“我不要回去！”抑天尖叫。

    天色已暗，武影转入一片丛林中，淹没在满天的黯暗中。

    “你不是她，她在那里？”

    她猛抓住窗沿，稳住身势。

    “小姐，你抓痛我了。”他轻轻挥开她的手。“我来这里才不久，语言一时改不了，多有得罪。”

    林风瑟瑟，撒目而望，几双发绿的眼睛虎视眈眈地望了过来，从远而近，发出类似狗吠的声音。

    看着她远去的身影，他从衣襟中拿出一张相片。

    李嬷嬷一身老骨肉，那里受得起这突来的颠簸，几个回合的来回碰撞，一个不稳，从后车门摔了出去。

    一路烟尘……

    车座前空无一人，马车上只有她一个人。

    风掠过，一片沙尘，一片迷蒙。

    来不及询问他从那个年代冒进来，他的话打断她的思绪。“有马队向这边过来，是你的同伴吗？”

    她只是走，并不知道方向。

    他答应，指点一条捷径，让她投奔人烟去。

    一个身影闪入她眼帘。

    “你没事吧……先生？！”他问，以结巴收场。

    箭不断射进来，武影趴在马车的边角处。

    天空没有星光、月光，她的世界一片昏暗。

    “是啊！”他毫不犹豫接口，陡然一惊。“你怎么知道？”

    她忽然醒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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