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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把大夫叫回来再说，首领和少主还要去巡视其它部落，身边少不了人去服侍。”

    “什么意思？”

    “她这样已经半个月了？”陌生的男人声音。

    咄罗质偶尔的递药送水，并不能缓解她心中的失落。

    咄罗质说：“心病，她喃喃梦话，除了‘碧云’，没别的词。”

    她的病日催严重，吃的东西，全吐出来，吃多少，吐多少，直到吐出的胃液带血。

    “妻子。”这次，黑影开口。

    清醒间，她担心碧云的安危，碧云的去向。

    夜里，帐外传来声音。

    ——看来，她是活不下去，漠北不是每个汉女都可以待的地方。

    咄罗质发现，冲进帐内，对面前的状况，束手无策，只能为她盖毯子，加置火盘。

    次日，她吃了东西并没有吐出来。

    ——我竟然听得到，如此清晰，我离地狱不远了。

    她在昏厥与清醒间，挣扎吐出一句。“没有事的，别管我，一会儿就好了。”

    咄罗质说：“我想，大夫也没用。”

    吸气，吸气，吸气，吸气，大口吸气，小口吐气……吸气，吸气，她感到呼吸困难，手脚麻痹，全身发冷。

    营地里并没有大夫，有的只是瓶子中的药丸，并没有对症下药。

    咄罗质说：“水土不服，血山崩。”

    ——碧云已随大队去了十多天，毫无音讯。

    咄罗质只能在旁边呆站。

    她在梦里千百遍叫着碧云的名字。

    等大夫来的时候，她已经可以下床了。

    莫名的伤心涌上武影的心头，她的眼泪一发不可收拾。

    她蜷曲着身体，缩在麻榻上，咬着手在漫天的冰冷的痛楚的袭击下挣扎呼吸。

    她紧咬住右手，紧接而来的抽搐，带来一阵阵锐利的刺痛，不断从她的心里冒出，血液就像流蹿在一大片冰河里，冷，除了冷，还是冷，四肢疆硬，张嘴，收缩的喉间却只能发出短浅的低鸣。

    “嗒嗒”的马蹄声远去。

    她的想法很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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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她的月事来了，如缺堤江水，一泻千里。

    那一晚，她一夜无梦。

    “你是什么人？”咄罗质又见到这个不速之客。

    每一次，在黑暗中现身，匆匆，又在黑暗中消失。

    ——大夫只说水土不服，不碍事，存着的药可以医治，并不用叫他回来，口气像对我说，我的病侮辱了他的技能，对血山崩的事，只开了当归等药，他走了，但月事并没有停止，什么白痴大夫，我快流血身亡。

    一场哭闹，她竟觉得心里开朗，病像好了一半。

    风掠过，人消失。

    “我去把大夫叫回来 。”

    渐渐地，她恢复呼吸，吸气，吐气，吸气，吐气，平稳，顺畅。

    混钝中，她发觉自己身轻无重，灵魂快要离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