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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方言平正视着安心，眼眸中的情绪难以捉摸。

    大堂里人很少，这栋写字楼里的公司，下班时间大多在下午五点半到六点半之间，安心下来得确实算是早的。她站在大堂中，看了数十次手机时间，当她等到第十十三分钟时，方言平出现了。

    “想去哪吃？”这一次，换方言平征求安心的意见。

    “我不想吃，”不妙的预感愈发强烈，安心根本打不起精神去考虑吃什么：“你想好了？”

    凌晨一点，安心动了，移向家里的固定电话。这个时候，门的方向发出咔嗒一声。

    吃饭的地点最后还是方言平决定的，他挑在了安心家附近一间楼，这间茶楼可以吃饭可以品茶，有许多供二到四人安坐的小隔间，很适合两人之间的私密谈话。

    茶楼里的人都注意着言谈间的分寸，没有高声喧哗，没有嬉笑追打，这样，就使得安心清清楚楚的听见了从方言平嘴里说出来的那声对不起。

    二十二点，安心还蜷在沙发里，椒图还没有回来。

    二十四点，安心缓过一点劲，心里开始隐隐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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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安心”方言平愧疚看着安心失魂落魄的表情，努力克制着不要后悔，他一边重复着这句对不起，一边试图平静的握住安心平搭在桌面上捏紧的拳头。

    “你喜欢她吗？”

    大堂里的人越来越多，其中也有不少是他们公司的同事，在这样的环境下不管谈什么终究都是不合适的，所以安心咬着下嘴唇，同意了方言平的建议。

    二十三点，除了电视里的画面声音有所改变，一切照旧。

    到底是不是真的清醒了，安心自己也说不清楚，她只知道她夺门而去之前褪下了左手食指上的戒指狠狠砸在了方言平脸上。

    安心觉得，她把戒指褪下来砸在方言平脸上，多少让自己畅快了些，不然，她也许就会哭着回去了。

    “这就是你的决定？”安心麻木的吐出这句话，下意识的捏了捏鼻子。今天这家茶楼的空气真的很差，全是空气清新剂喷出来的茉莉花香，不但空气差，就连提供的自助食品看起来也格外不新鲜，猕猴桃、鱿鱼丝、烤鸡翅膀、奶油蛋糕，没一样让人看了有食欲。

    “因为什么？”安心的头脑几乎已经停止了运转，她现在能做的就是机械的把脑袋里最清晰和迫切的问题逐一问出来。

    这个戒指，是个笑话。

    “因为你们的过错，所以我要被这样对待？”清醒过来以后的安心不仅伤心，而且气愤：“好，既然你决定了，我无话可说。”

    安心跑了，方言平没有追，戒指砸在他的脸上，然后掉在地上，滴溜溜滚到门边，又撞上门框才停下，他的目光就追随着这枚戒指，然后凝聚。

    方言平看着安心露出笑容，试图让彼此之间的气氛轻松一些，可是他这种勉强的笑容给安心带来的，只能是更加凝重的心情。

    当他的指尖触碰到安心的手背时，安心猛的一抖，突然清醒了。

    “那是我的宝宝，我不想让他的童年和我一样”方言平总是能很清楚的分析问题，如果要对于一件事情做决定，他会在心里列两个表，左边写着益处，右边写着害处，两相对照得出决定。一旦决定，他就不会再犹豫。

    打开门，屋里漆黑一片，椒图没有回来。安心突然觉得自己很孤单，就像是被全世界都遗忘了的那种孤单，她把门关上把灯关上，蜷进沙发的角落，把电视音量开到能震得耳朵嗡嗡响的程度，用屏幕上的灯红酒绿歌舞升平让自己好过些。

    茶楼里的灯都采用了温暖的色泽，金棕两色复古装修的空间茶香雾袅，使得这里有一种温馨而雅致的感觉。如果是以往，安心很喜欢和方言平一起到这样的地方来，喝喝茶聊聊天，又有情趣又管饱，可是今天，她觉得这个地方糟透了，狭小的隔间实在是让人透不过气来。

    “不讨厌”茶楼里是禁止吸烟的，可是方言平还是忍不住拿了烟出来，用手指夹着，几次想要送上嘴边。

    “还是先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说好不好？”方言平沉默片刻，低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