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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回头瞧见李忻落寞颓靡，心中酸楚，低低应了声。

    她望了眼李忻，他还在盯着她，等着她给他答案。

    再后来他来了北境，她去了南境，各自都有要担起的责任，慢慢这份喜欢也就止于少年时，止于她拒婚的那日。

    此后她偶尔会想起少年时他们欢快的时光，却也只是一笑而过，因为她明白一切都结束了。李忻对她已经恨到了骨子里，他们此生只会是仇人，连陌路都做不了。

    李忻却穷追不舍：“你不觉得如今境遇，你更应该回答我这个问题吗？”目光直直盯着她，逼着她作答。

    她那时候贪玩，总觉得和李忻在一起很开心，因为他不似其他的贵公子那么多的繁文缛节，要求姑娘家应该怎样怎样。李忻总是会告诉她，只要她开心，什么样子都是最好的。

    背后原因，现在说出来有些虚伪，她沉默未再解释。

    “因为不够喜欢。”

    她沉默不答。

    此时太阳西落，晚霞一层层铺开，好似金色的海浪，她坐在骑射场外围的石凳上，看了许久。

    喜不喜欢已经不重要了，谈论起来不过是徒增烦恼。

    余晖褪尽，晚风凉了，她起身准备回去，听到身后有打架的声音。

    那时候他们身上都没有责任，无忧无虑，能够为了射一只麻雀在树林里跑上半日，累了躺在草地上看云。

    当时她也想，如果将来真的嫁给李忻挺好，至少不会被世家的繁多规矩束缚。没想到后来李忻真的上门提亲了，但是她却不能够答应。

    这样的问题殷拂云无法认真回答。

    “这么难回答？”李忻逼视她。

    走到屏风处，听到身后李忻含怒声音：“直接退下！”

    每次干干净净出门，回去都是脏兮兮的，母亲骂她是个泥猴子，也会抱怨李忻不知道分寸，让她以后少与李忻来往。

    “我在乎。”李忻斩钉截铁道，一改刚刚温和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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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当年拒婚时，你说的每句话都是心里话？”

    殷拂云不知道时隔多年，他们的境遇和身份都变了，这样的问题和答案还有什么意义。

    瞥了眼窗外，起身道：“已经晚膳时辰了，属下去给殿下备膳。”施了一礼后便向外走。

    因为不能！

    “你今日认真回答，以后我绝不再问，绝不再提。”他想要一个确切的答案，让这么多年空悬的心有个着落。

    若是不答，估计他又要给她找麻烦。

    李忻摸着马匹摆件的手紧了紧，抓起来就要砸向墙壁，手举起后又舍不得，看着一匹匹栩栩如生的奔马，那都是殷拂云喜欢的。他愣了几瞬，又摆件放回桌上。

    只是造化弄人，如今以这样的遭遇和身份来到北境，出现在他面前，往事也被一遍遍地提起，那些早已淡忘的年少美好记忆，不时地闯进脑海，唤起脑海深处的记忆。

    “殿下能不能别再纠结这些儿女之事！”她着实有些害怕回答。

    她沉默须臾，妥协地回道：“相比少年时的殿下，属下更愿意看到现在的殿下。”

    “殿下为何要究根问底？”

    军中私自动武，这是大忌，她好奇地寻声走去。

    和李忻在一起，她没有任何束缚，可以像个男孩子一样翻墙爬树，也可以骑马打抱不平，甚至可以当街喝酒看别人斗鸡，自由自在的就像林间的麻雀。

    “喜欢为何不嫁？”

    有次被母亲管得很了，她也收敛了，李忻得知是母亲责她这样下去以后嫁不出去，他当即叫道：“谁说女孩子就要老老实实待闺房的？你以后是要嫁给我的，我觉得你这样子最好，我喜欢。”

    她迟疑下，轻轻点了下头。

    许久，他好似没有找到想要的答案，沉声问：“那你为何拒婚？”

    她见躲不过，暗暗叹了声，微微侧头越过后室的窗户望向窗外，正瞧见一只雀鸟穿过树枝落在指头。她不由想到少年时教李忻射麻雀的事情来。

    当年她说出那样的话，伤他那么深，让他一怒之下远离华阳多年不回，他自己应该已经有了一个答案。

    殷拂云在李忻的营房憋了许久，心中沉闷烦躁压抑，她走向骑射场去散散心。

    “喜欢并不一定要嫁。”

    李忻却愣愣地看着她，盯着她的眼睛，似乎在确认她是不是在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