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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直接怼回来：“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殷拂云不知他又气什么，那件事已经过去多年了，而且本就不是她的错。现在他再次强调他不喜羊肉羹，难道还要再将当年之事上演一边吗？

    他回头对亲卫低声吩咐几句，便朝隔壁自己营帐去。

    她在回忆中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在士兵吵吵嚷嚷中醒来，已经天明。

    后来李忻每次登门道歉都送来许多好吃好玩的讨她开心，还写了整整十页的道歉信。对于写一篇文章就能够抓破脑袋的李忻来说，那么长的道歉信简直是用其毕生所学而写。她看到信，在后宅是高兴的。但母亲的话让她不得不与他保持距离。

    殷拂云笑了下，喜不喜欢有什么重要的，喜欢就多吃几口，不喜欢就不吃。

    她走出营帐，营地只留下一些后勤兵，其他的将士们都已经入林进行今日的狩猎比试。

    李忻踏出营帐，一阵寒凉的夜风吹来，他紧了紧衣领，亲卫抖开披风给他披上。

    “明白什么？”

    明白当年宴会上他说那些伤她的话并非真心？还是明白他逼她吃那碗羊肉羹只是一时气昏了头？

    殷拂云见他双眼泛红，盯着她一句话也不说，担忧再多待一刻，必然要起冲突，最后吃亏的只能是自己，于是放下匕首朝帐外看了眼，道：“夜深了，殿下有伤，早些回帐休息吧！”

    回头朝帐子内望去，殷拂云从矮桌边起身走到软垫上坐下来，右手按在心口的位置，弓着背，眉头皱起。

    是啊，明白什么？

    这不过都是借口。

    她思量片刻，点头道：“辛苦高队正了。”

    “殿下想让奴做什么？”总是受他这怪脾气，她心中也不悦。

    身上还有别的伤？

    “明白。”

    有次问她疼吗。

    “奴记着了。”

    她本是忘了的，被李忻提起，此刻竟然有点难释怀了。

    因为父兄常年镇守南境，母亲一个人掌管侯府辛苦，她不想因为丁点小事让母亲担忧。她如此，她妹妹亦是如此。

    高杉进来道：“殿下已经回营，命我送二姑娘回府。”

    远处欢呼高歌的将士们此时也都各自回营，帐外安静黑沉，偶尔有夜鸟鸣叫，远处传来的野兽嚎叫，半月挂在天上，将夜衬得更加冷清。

    问她为何，她只道如今不再是两小无猜的年纪，该懂得男女有别，知道分寸。

    李忻注视着她许久，她淡漠的神情，和当年拒婚时一般模样，不喜不怒不悲，没有任何情感，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小时候她就如此，不想别人为她担心。别的小姑娘划破了手指、磕着碰着能够哭上小半天，要一群人哄着。她却一口将血吮干、拍拍衣裙该干什么干什么。

    殷拂云躺在软垫上，闭着眼，不知为何，脑海竟然萦绕当年宴会后的事情来。

    短短几年，殷家落得如此，当初的选择是对是错，已经不重要了。

    他沉默须臾，微微垂目望着殷拂云的双手，温声道：“本王从来都不喜欢羊肉羹。”

    太荒唐可笑了。

    听命的样子到让高杉有些意外，本以为她会对这样的安排不满，或者是追问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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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后她再没有一次主动找过他，他去寻她，她都是各种理由和借口搪塞，即便是后来几次在宴会上遇到，她也都客气疏离，再无以前那种亲密无间。

    那次李忻的确是过分了些，她当时很生气，因为有众多公子小姐们在，她没有发脾气。心中想着明日去郡王府将他打一顿出口气就扯平了。

    却不想第二天母亲拦住了她，和她说了很多。母亲从来没有和她说过那些话，她知道是父亲的意思。那时她已经不生气了，也不怪李忻。

    第31章 第 31 章

    流血受伤怎么会不疼，而且还是那么小的女孩子。

    “我不是让你记着！”李忻心中憋着难受，想解释，又不知该从哪里解释，该怎么去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