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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是太累了。”她解释,真的累了,身体累,心也累。躺下却睡不着,闭上眼满脑子都是亲人的音容相貌。父亲的严肃教导,母亲的温柔疼爱,兄长们的呵护宠溺,妹妹一声声甜甜的“阿姐”……他们对她说的每句话都在脑海不断响起。

    不知不觉眼角湿润,她强忍了回去,忍得太痛,喘息不畅咳了几声。

    兰溪朝她望去,见不再咳便也吹灯睡去。

    殷拂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她模糊听到了两遍更声,最后似乎还听到了野鸡叫。

    次日醒来时已近午时,房舍内只有兰溪,坐在矮桌边仔细缝补,听到她醒来声音,转头笑道:“我给你留了饭,还热着呢!”放下衣物起身出门,不一会儿端着热腾腾的饭菜进来。虽然粗茶淡饭,好歹量足。

    “快趁热吃。”转身又从一旁的线筐里拿出一瓶药,“待会给你伤口重新包扎。”

    殷拂云好几顿没吃东西,着实饿得很,饭菜一扫而光,兰溪在旁边看着既心疼又欣慰,能吃至少说明心情还是好的。

    刚用完饭,门前来了一人,身段修长,柳腰纤细,穿着不似营妓,有几分熟悉,像是昨日躲在墙角偷窥她之人。

    “桑姑娘。”兰溪唤了声,笑着起身上前接过对方手提木箱,将人迎进屋内。

    “桑姑娘是军中女医,”兰溪给她介绍,“平日姐妹们有什么病痛多会请桑姑娘医治,桑姑娘医术了得,菩萨心肠。”夸赞几句,连忙请桑姑娘坐下,奉上了一杯热水。

    殷拂云微微欠身一礼,桑姑娘望向她跛着的左腿,礼貌性笑着说:“清早兰娘跟我说屋内有姐妹受了伤,我这会儿得空就过来看看。”瞥了眼桌子上没有收拾走的碗碟和药瓶,“想必伤口还没有处理吧?”

    “还没有。”兰溪立即回答。

    “那我来吧!”

    “最好不过了,桑姑娘懂医又心细,处理伤势是行手。”转身去准备东西。

    殷拂云也想弄清楚桑姑娘今日的好意是不是出自真心,没有拒绝。

    昨夜草草处理的伤口经过一夜绷带上又渗出了血迹。桑姑娘经验足,手法熟练,虽然最后一层绷带黏着外翻的伤口,也没让她受什么罪,倒是让兰溪倒吸一口凉气。

    昨夜灯光昏暗伤口看不真切,此时在白日下看得分明,三寸长,皮肉外翻,深的地方几乎见骨。

    桑姑娘盯着伤口须臾,神情怜悯。她是大夫,一眼能看得出不是新伤,是旧伤反复撕裂,以致很难愈合,好在天寒又都及时处理,没有化脓溃烂,但伤口周围都已红肿,小腿粗了一圈。

    这得有多疼!这哪里是一个姑娘能够忍受的疼痛。

    见惯了将士们各种狰狞骇人的伤口,她还是不忍看这样的伤口,它好似一条巨大的毒虫吸附在原本白皙光洁的玉腿上,让人总想把它剔除。

    “忍着点。”她手上动作更加轻柔,不时抬头看一眼殷拂云,确定她能不能忍受。

    殷拂云一手抓着衣摆,一只手死死抠着桌沿,不一会儿麻沸散起了作用,缝合时没有想象那么疼,倒是桑姑娘因为紧张额头渗出一层冷汗。

    待处理完伤口,桑姑娘好似经过了一场战斗,疲惫地跌坐在矮凳上。

    殷拂云放下裙摆起身施了一礼:“多谢桑姑娘。”

    “医者本分。”净手后抿了口热水问,“是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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