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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扭头便离开了院子。

    赵乐莹已经猜到她要说什么,可真当听到时，还是有些失神：“留在京都，陪着本宫不好吗？”

    傅长明长叹一声：“本王实在无颜说什么,还是你们说吧。”

    主院之中，赵乐莹抱着痰盂吐得昏天黑地，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赵乐莹笑笑：“你既然跟着傅长明过来,想来是有话要同本宫说。”

    许久,傅长明从门外进来,看到她后蹙了蹙眉,郑重朝她抱拳拜了一拜：“多谢殿下成全。”

    其实一切都有迹可循，她是自己的贴身侍女，府中唯一的一等丫鬟，一向眼高于顶,却从许久之前便对砚奴极好，好得过于殷勤。是自己太蠢,从未想到这一层去。

    “他是傅砚山。”赵乐莹垂眸看她。

    这几日浑浑噩噩，仿佛度过了几辈子，等他清醒过来，记忆的空白已经彻底填满，他恍若隔世，也终于完整。

    “怜春？”赵乐莹看向他。

    “嗯……”砚奴垂下眼眸，脑子里是许多新的记忆。

    第40章 (孩子出生了...)

    “爱得如此卑微，是不会有好结果的，”赵乐莹眼底的悲悯更深，“本宫了解他，你即便跟去，怕也只是一场空。”

    “不、不必是什么意思？”怜春茫然。

    傅长明叹了声气，在他旁边坐下，安静地等着他给自己最后的答案。他知道砚山会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

    砚奴沉默许久，再开口声音粗哑难听：“我不甘心。”

    “殿下别这样说……”怜春急忙摇头，“是奴婢不知天高地厚，连殿下的人都敢觊觎，都是奴婢的错。”

    已经是春日,夜间却还冷着。

    傅长明看着他憔悴的模样，心里疼得厉害：“孩子……跟我回南疆吧。”

    “那也要跟去看了才知道。”怜春低着头，语气却愈发坚定。

    半晌，她将手上的金镯取下，屈膝交到了怜春手中。

    院子里起风了，她的手更凉。

    怜春苦笑一声：“奴婢方才已经知道了，所以不敢求旁的，只想他将来能多看奴婢一眼，哪怕一眼便足够。”

    赵乐莹面容平静：“既要走了，何必特意告别。”

    傅长明笑了一声，心酸地拍拍他的肩膀。

    话音未落，门口传来一阵响动，怜春顿了一下，便出门查看去了。

    傅长明抿了抿唇，扭头看向院外。

    “好……可奴婢还是想试试，”怜春看她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往日砚奴是殿下的人，奴婢虽动心，却不敢肖想半分，可如今殿下不要他了……奴婢想为自己争取一下。”

    怜春看着沉默的他，咽了下口水小心道：“殿下这两日心情好了许多，你若现在去求她原谅，或许她就不生你气了。”

    “砚山……”

    怜春咬了咬唇，半晌难堪地俯身磕头：“奴、奴婢想跟砚奴一同去南疆……”

    砚奴眼睛通红。

    她刚离开，本该早已经离开京都的傅长明走了进来，砚奴抬头看向他，眼眸终于动了一下：“爹……”

    赵乐莹沉默。

    砚奴闻言，蓦地想起昏迷前的事，脸上没有半点表情：“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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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怜春怯怯地走了进来，看见赵乐莹后眼睛通红地跪了下去。

    傅长明脸上流露出一丝为难：“是这样的……方才本王同砚山说话时一时大意,被殿下的丫鬟撞见了。”

    裴绎之看着长叹一声，心情很是复杂：“隐瞒了将近三个月，你也是够厉害的。”

    果然，砚奴终于抬头：“我跟你走。”

    院子里静悄悄的，赵乐莹站在桂花树下，手脚逐渐变得冰凉。

    院子里很快就只剩下两个人,赵乐莹看着怜春眼角的泪，眼底闪过一丝悲悯：“这么多年,竟是本宫疏忽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