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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意从小到大的发育一向不太平，当别的女生有意识买化妆品打扮自己时，程意只跟在沈星延的身后眼巴巴等着他给糖吃。

    沈星延要离开清河的那一天，他上台演讲，台下的老师同学们全部都在庆祝。

    意识到自己的成长，是从束缚胸部的胸衣，换成了宽松适度的文胸开始。

    只有程意，一个人躲在器材室里，哭了又哭。

    当别的女生课外穿得漂漂亮亮，头发散下，一派温柔又娴静的模样。程意只会日复一日，扎着她的高马尾。

    篮球都已经很破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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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凝见状下意识的闭口不言，仅隔须臾，喉咙里跳出了更打击人的“侮辱”性词汇。

    “没事。”程意摇了摇头。

    那天黄昏日落下的夕阳美景，沈星延踩到那根拖把须须，也只是她做的一个梦而已。

    第7章

    她们躺下，美容院那些姐姐们的手法很娴熟，按得她的骨头一直作响却又格外酸爽。

    又在沈星延离开她们高中的这一天，她把篮球带出了暗不透光的器材室。

    角落里，滚着沈星延最喜欢打的那个篮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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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凝躺在最外面的一张床，感叹着步入高二的不容易，以及她妈她爸做生意把她丢在家里，只给她钱花以及这没用的推背券。

    “棉花，要来干嘛？”

    “嗯？”

    都在欢送这个未来运动员。

    “堵耳朵。”

    沈星延走的同年九月，程意跟着王凝和金灿灿第一次进了美容院。

    仿佛沈星延的嘴巴从来没被她磕到。

    在球场上，她狠狠把篮球踢向垃圾桶。踢了好几次，才命中红心。

    金灿灿和谢明朗，还有伍志铭和王凝，他们都在球场边缘看着她。

    最后当金灿灿跑过来，摸着她的头问：“你没事吧？”

    程意和金灿灿平日里听她阴阳怪气的话听得多，此刻程意用手堵住自己的两只耳朵，瞟向对面床的金灿灿念叨：“灿灿，你要棉花吗？”

    程意抬眼望向房间里富丽堂皇的壁纸，视线越过金灿灿和王凝的背，窥到墙上海报的同时，想起了背上的劲道有多么舒服。

    程意每次躲进器材室，都会伤心地摸着这个篮球。

    就像在摸沈星延的狗头。

    推背房里的空气霎时静默，美容师们感知到这无形的较量，手下放在光滑背上的劲，都下意识小上了些许。

    “程意，沈星延走这都有两三个月了，你怎么还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死鱼相？”

    她把这个篮球，从清河初中带到了高中。

    “少了一条狗而已。”

    她看着沈星延离开的方向，弯弯唇说：“不过就是生命中。”

    器材室里很黑，很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