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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境地，二奶奶不可能软下来。

    蒋措一直对她还算客气，包括此刻。

    她又看向宁思音，眼神十分不友善：“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你就冤枉你二哥，你什么居心？”

    宁思音走到蒋措身旁，发现他衣袖的破口已有血迹渗出来，那把刀太锋利，到底把皮肉化开了一道。

    “你有证据吗？”

    她有些冷硬地要求蒋措：“让你的保镖放开坤宇。”

    二奶奶脸色沉下来。

    “你在胡说什么！”二奶奶坚决否认，“你爸不会做这种事，不要听别人的一面之词。”

    蒋季凡夫妇愣在当场。六太太有点着急地推她丈夫，可蒋季凡又能有什么办法。

    “二嫂，你我都清楚，这些事你参与了多少。不论真心与否，这些年承蒙你的照顾，往事我不再追究，但也到此为止。年后你们一家搬出去吧，以后除了年节、爸的忌日，不必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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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树木同株，闻将分斫，所以憔悴

    警笛声已然抵达院子，一阵脚步声在这时逼近。

    “别碰我。”

    再争吵，夹在中间最难受的，是蒋听月。

    “听月……”二奶奶伸出手想要拉她，蒋听月却躲开了。

    “胡说八道！”二奶奶喝斥。

    问话取证，直至深夜方才结束。警察带走了蒋坤宇，聚集起来的人们又四散而去。

    家里异常得安静，蒋措的衬衣脱掉了，裸着上身坐在灯下。用纱布贴好伤口，宁思音把药收进箱子，蒋措换上干净的上衣，宁思音走到他身后，把额头戳道他背上。

    这是一个典故，京兆田真三兄弟分割财产，打算将堂前的紫荆树分为三片，树听说要被砍断分开，便枯死了。

    “既然有人下毒，那就报警让警察来查，看看到底是谁下的毒。我们国家的法律是证据说话，不是你们……”

    即便二奶奶早就知道，这个弟弟并非他们以为的病猫，而是一直会咬人的虎。此时还是被他冷下来的眼睛震慑了几分。

    蒋措衣袖上划开的口子，隐隐有血迹在冒出。

    蒋听月站在原地，嘴唇抿得很紧，一字一句问：“妈，你今天非要我陪你去看舅舅，是不是为了支开我？”

    直至此刻，她好像才明白老爷子的用意。

    -

    二奶奶被她吼得一愣。

    宁思音说：“有。”

    这是老爷子亲手写的字，宁思音还记得，她当时问过老爷子。

    “够了！”蒋听月忽然暴喝一声。

    他独自坐在红木沙发上，正对着老爷子的书桌，后面的墙上悬着装裱起来的字。

    他似乎没有感觉，紧紧握着宁思音的手，转头时，眼神是冷的。

    宁思音不欲与她争辩。

    蒋听月如遭雷击，脸色惨白，仍然看着宁思音，她的朋友。

    老宅如今属于蒋措，这是要赶他们出去了。

    宁思音送走蒋乾州，四处不见蒋措。她找了一圈，最后在老爷子的房间找到。

    不必往来——这四个字，蒋措说得轻，意义却太重。

    “你真以为我傻，什么都不知道吗？”蒋听月红着眼，咬着牙似的，越质问越歇斯底里，“你们为什么非要这么做？爷爷给你们的还不够多吗？我就不明白，为什么你们一定要去争，去抢，每天算计来算计去，一家人勾心斗角，现在还要杀人！”

    所幸伤口不深，回到三楼，宁思音拿医药箱帮他消毒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