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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位老人聊着聊着，话题不知怎么转到她身上。

    宁思音的眉眼跟宁晨音是有几分相似的，这也正是当时严智所说，找她来假扮的原因之一。

    宁思音的脑袋中像有一座钟被重重敲击了一下，嗡嗡地震动作响。

    “那封信很重要吗？”

    老同学称赞道：“你家思音很乖。”

    如果照片已经泛黄，明显年份太久；如果不是她清楚知道自己并未拍摄过这张照片，她甚至要怀疑，这上面的人就是自己。

    照片上两个年轻人，一个玉树临风，一个文秀漂亮，男人轻搂着女人的肩，相依而立，笑容甜蜜。

    宁思音看了眼手表：“已经六点了, 你不是和他约了六点半见面吗, 现在回家就赶不上了。”

    宁思音忽然觉得，某种程度上来说，她确实就是“宁思音”。

    出于一些原因，她从未试图去探究。

    宁思音在路口下车，拦了辆车回宁家取东西。

    男人她自然认识，宁晨音，她那个英年早逝的爸。

    但宁思音没有想到，其实她更相似的，竟然是照片上这个女人。

    如果宁思音曾产生过好奇心，曾去了解当年故事的全部，也许会早一点发现。

    老同学感慨万分：“小恒去世的时候，我见你受了那么重打击，整个人的精气神都被抽走了，真怕你迈不过那个坎。幸好，孙女被你找到了，能陪伴在你身边。”

    爷爷的书房平常是不让人随便进的，她遍没叫佣人，自己进去，走到办公桌后面。爷爷说信放在抽屉里，她打开第一层没发现，便继续往下翻找。

    回程的车上，宁思音从口袋拿出那张照片来看。宁光启从一旁瞧见，目光微微一顿。

    爷爷正和老同学相谈甚欢，回忆往昔岁月，宁思音将信带到，打过招呼便安静坐在一旁。并不插话，甚至不怎么动，乖巧得像不存在。

    她为什么跟这个女人长得这么像？

    也许是因为刚刚见过老朋友，勾起一些往事回忆，宁光启并未生气，反而神色里有些怀缅。

    楼梯上响起脚步声，宁思音从愕然中回过神，将照片和信封一起放在手中，推上抽屉离开书房。

    宁光启笑笑，“是啊，思音是个好孩子。”

    太奇怪了。

    宁家没有任何关于宁思音的亲生母亲的照片。她一直知道爷爷并不喜欢那个女人，那个名字在宁家讳莫如深。

    宁光启蹙着眉。

    最后一格抽屉打开便看到了一个黄牛皮纸信封，封皮上没有写字，信封口用火漆蜡封着。

    都是从小被遗弃在福利院，没人要的孩子。并非没有亲人，而是亲人并不想要找回她们。

    应该就是这个。她拿出信封，随手将抽屉关上，正要离开却忽然顿住。

    原本的信封拿走之后，露出抽屉底部一张二十多年前的旧照片。

    没有任何线索能证明照片上女人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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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思音停了一秒，低头，重新拉开那扇抽屉。

    “这张照片怎么被你翻出来了。”

    宁光启道：“是一个对他很重要的人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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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宁思音长得如此相像，肯定就是她的亲生母亲、当年那个曾经和宁晨音有过一段感情的女人了嘛——这个逻辑简直顺理成章并且无懈可击。

    宁思音看着照片问：“这是我妈妈吗？跟我长得很像。”

    关于这个话题，之前在爷爷面前，她从不敢多问。今天问了。

    怎么会？

    宁光启叹了声：“其实我一直很后悔，那么多年都没试着找过她。我应该早点把她找到，带她回家。这孩子，那些年在外面，受苦了。”

    “有个老朋友托我给他带一封信，今天去医院复查，出门忘记带了。”宁光启吩咐司机，“老冯, 先回家一趟吧。”

    可荒谬的是，她是个冒牌货，她根本不是宁晨音的女儿。

    “那我回家取吧。爷爷你先去和他见面, 我取了信就过去。”宁思音说，“冯叔，前面路口把我放下来就好。”

    宁思音曾经在其他的照片上见过，只是那些都不够这张久远。宁晨音看上去那么年青，顶多二十出头的样子。

    宁思音慢慢将照片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