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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愿闻其详”他后退一步，恭敬的点头示意

    “佛祖在上，我怎可打诳语？”我反问他

    “格格起的好早。”昨儿的小丫头，推门进来，手里是烧好的水，边说边倒进沐浴的木桶里。

    他思虑了下，抬眼看我间已见我满脸的笑意，“可是根本没有，只是嬉笑？”

    我和他真的很像，以前我总是说看开是一回事，看破是另一回事，我总说自己看开，却不能看破，这开破之间却是天囊之别。

    什么时候睡着的，自己都不知道，想了大半夜的事情，然后就迷迷糊糊的睡下了。胤禟孤傲的身影在我的记忆里再次清晰，似乎从最初到现在他都是这般，这般的桀骜。他说他今生的谦谦只为一人，他说他的童真今生只为一人，他说既然喜欢只为你而笑……他把这些都给了我，他对我的确是说到做到，我该笑的，可是笑却如哭；我是怕的，很怕看见胤禟的未来，明明知道不能改变，明明知道他终要走向深渊，走向宿命，却无能无力，所以我宁愿当看不见、听不见、甚至逃开……其实我比他更胆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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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是浅笑，“皮毛罢了，这佛法的精深怕是耗我三生三世都不能悟透，我是看开却不破呀”

    他接了下来“释迦佛祖便当众宣布：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实相无相，微妙法门，不立文字，教外别传，付嘱摩诃迦叶。这便是以心传心的无言之道。”

    还没等他说话，一个声音已经响起，中气十足却亲和的很，“悟与不悟，只在一念之间，女施主好见解”

    我起身让她伺候着沐浴，好扫去一夜的疲倦。

    “我一直以为，你们众兄弟里只有四阿哥最喜研看佛法，看来我错了。你的研究也不浅呀”的确是的，我对他们知道的太少，是我根本不想去了解，也许这就是我，一个注定要离开的人，所以宁愿不去深究。

    “原来凝亓修的是禅宗呀”胤禟的眼里盛满了笑意，很久没看见他笑的如此的满足了。

    “释迦牟尼佛在灵山，大梵天王把一枝金色波罗花献给释迦牟尼佛祖，请佛祖为众生说法。释迦佛祖对着台下众生，默然不说一句话，只轻轻地手拈波罗花，向大众环示一圈，大家都不了解他的寓意，唯有大弟子摩诃迦叶，会心地展颜一笑。”我当然记得，这是我最喜欢的佛偈，总是觉得它的含义不仅仅是我们所理解的。

    “洋人说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我回以他笑颜，“而我们是何其的幸运，满天神佛都在护佑我们，当个他们的孩子是何等的幸事呀！”

    随意的用了些清淡的粥，就启程往崇觉寺了。本以为我们该是到的早的，却不想已经有不少的善男信女虔诚的跪在佛前，说着、小声着、默念着、磕着，眼睛里带着全然的信任。我突然就笑了，胤禟看我，等待着。我开口道：“记得看过一个故事，话说有一天一个人去礼佛，遇见了观世音菩萨，看见菩萨也在跪拜，就好奇的问观世音菩萨为什么也要跪拜。菩萨笑了笑说：求人不如求己！”

    “九贝勒可醒了？”我看着她放在一边的换洗衣服，好久没穿这样的衣物了，从离开京城开始，就一直是粗布棉衣。

    “在想什么，神情这么的严肃？”胤禟站在我的身侧，轻声问我。

    “我想起了一个佛偈”他低语，“佛祖拈花一笑”

    “九爷正在院子里练剑，等服侍您沐浴更衣后，就随九爷一起用早膳。”她笑的很甜。

    “原来还有你不知道的呀！我算不算赚了呀”我呵呵而笑，“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我是爷庄子里的包衣奴才家的丫头，简总管说先留在爷身边伺候，但多也没我什么事儿，多是简总管一个人伺候爷的。”小丫头的话很多，也很讨巧。

    “你是贝勒府里的丫头？”我问

    进入大雄宝殿，里面供奉的是西方三圣，真是奇怪，我的概念里一般大雄宝殿都该是三世佛或是释迦摩尼佛呀。西方净土阿弥陀佛位于中间，两边分别是手持莲花的大势至菩萨和手作佛印的观世音菩萨，这么多年，佛祖的样貌依旧的和祥，从不曾改变，淡淡而笑，眼含慈悲看着这芸芸众生。有信仰是多么幸福的事儿呀，在你无助、在你不知所措的时候，你至少还有个倚靠，还有个寄托，至少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佛祖没有放弃你。

    “若我说这拈花一笑里，还含有别的寓意，你可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