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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经理，有位叫苏晓的女士，要找你。”

    苏晓一滞，垂下眼眸：“对不起。”

    从这里，她能看见那扇小小的窗，窗后是她魂牵梦因的男子。

    “周经理。”苏晓抬头，看着周海洋的下巴。

    A城已经很久没有下过这样的雨。雨幕密密的织着，天地之间，距离清晰可见。

    周海洋坐在大班椅上，从玻璃幕墙往下俯瞰。

    他想起了丛卫国忽然沧桑的脸，心情愉快的吹了口哨。

    苏晓依旧面无表情：“周经理，苏晓想请教你几件事情。”说道“苏晓”两个字，她的声音放得很慢，仿佛提醒周海洋，她只是一个叫苏晓的陌生人，不是他曾经的堂妹，现如今的表亲。

    苏晓双手微微张开，像一片无所依附的落叶。她只是木然的由着张之栋啃咬着，没有声息，没有动作。她看见他一身的伤，但已经厌倦去抚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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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海洋往前欠身，沉吟一声，道：“小小……”

    尺寸拿捏的恰到好处，距离不远不近的卡在那里。

    据说，这是最为恭敬和礼貌的看法。

    只是，他要她的心，她爱莫能助。

    他的脸上起一个虚浮的笑意。

    张之栋用尽力气把苏晓拽起来，咬牙切齿：“你跟我回去！”

    她的心，早就冷透，再也暖不起来。

    他知道真相的时候，没有哭，没有痛苦，他只是想，他要报复这一切。

    苏晓瑟缩了一下，沉沉的看了眼支凡依。再缓缓的，缓缓的弯下身去，一头乌发从肩上滑落，一起掉落的，还有苏晓冰冷的眼泪。苏晓梗咽：“伯母，对不起。”

    他要她的人，她便给他；他要她痛苦后悔，她早就万劫不复。

    张之栋还穿着黑色笔挺的西装，眉目如洗。如果不是他浑身淌着的雨水和一脸的狼狈，苏晓几乎以为，他是某场婚礼里风度翩翩的新郎。

    自己的父亲始乱终弃。母亲生下了他，当天就把他转送给姐夫的哥哥。而和父亲的第一次见面，自己的女友，竟然正一 丝 不 挂的在他身下承欢。

    “不可以！”支凡依的声调猛然提高了八度。二十多年前，一个叫苏梦诚的女人让自己的前夫惦记到今时今日，而现在，她的外甥女害得自己的儿子成了瞎子——怎么能叫她不恨？！“你滚，你给我滚！”支凡依指着门口，“你休想再见到我的儿子！”

    苏晓抱着双腿，蹲在路边。偶尔会有车辆驶过，“哧——”一声，溅起的水花当头浇下。浑身湿透的苏晓还是呆呆的蹲着，一直维持着仰头的姿势。

    张之栋眼眸一深，撕开苏晓还未换下的礼服，发疯似的啃咬。雨水顺着苏晓的脖颈没入一片雪白，冰冷的让人心惊胆战。

    苏晓也固执的重复：“对不起……”

    周海洋闭眼，皱了皱眉头：“你问吧。”

    张之栋的唇舔舐着苏晓的温暖，狠狠的咬下去，他要她尝一尝这种痛——他早就没有耐心和她耗下去。他要她后悔，他要禁锢她一辈子，让她对今天的所作所为补偿。

    今天她一直在说对不起。对不起伯母，对不起乐尧，对不起陈丽莎，对不起张之栋。她几乎怀疑，她来到这个世界，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雨水不断的砸进苏晓的眼睛，她模模糊糊的看见黑色的裤管。她一喜，仰起头来，却是张之栋。

    第四十一章

    “伯母。”苏晓拦在支凡依面前，吸气再吸气，手在身边开开合合。“丛轩，他……怎么样了？我可以……”

    “我的姑姑以前是不是叫苏梦诚，而我妈妈以前叫苏梦成，只是两个成不一样，对不对？”

    天地熔炉，万物刍狗。

    能如何呢？如果他要她去还，那便这样吧。

    周海洋的笑容僵在脸上，报复过于酣畅淋漓，他几乎忘了自己的小妹妹。

    张之栋只是重复：“跟我回去！”现在的张之栋只知道，苏晓欠他的，就要用一辈子来还！

    “苏……”周海洋努力调整了自己的表情，还没有出口，却被苏晓噎了回去。

    偶然结识的丛轩，恰好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这是他背井离乡来到A城，听到的第一个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