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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欢公子，本将……在下，甘拜下风！”荀卓抱拳低头，很是谦逊道：“欢公子，这羽箭新起于年前，民间若习练至你这样的熟练，确非一日之功。不知欢公子如何精于此道？”

    “到你了，欢公子。”荀卓递给我一把弓，很是满意他自己的成绩，面上尽是得意。

    “这……说来话长，往日在下曾猎捕为生，侥幸习得一二。”我委婉些道，说起羽箭，却也是一桩久远的旧事了。

    我曾很庆幸，庆幸阿元丢失了关于往日的记忆。

    我本不是那样易于放弃的性情，然，时值此时，再容不得我选择或出尔反尔。所有的选择，只是期盼心中的人，她安好如初……

    “荀公子，讨教不敢当，在下不愿与你动手。若在此有所损伤，在下恐怕难以与两位公主交代。来者是客，这，便算在下输吧。”我实在不欲动手，输赢本就不重要，他所学的钢拳，遒劲有力，然身法不够灵活，正好被我散拳所克制，若交手，力竭后则必败。

    “嗯，倒也略懂一二。”我答了他，很快他的扈从便在晒场立了靶子，取来了弓箭。

    我笑了笑，接过弓来，一箭一箭射出，十只箭射完，箭靶上正中心徒留一只羽箭。晒场很静，半晌无人说话。

    羽箭是当年穿越而来时我与老猎户讲述的，老猎户凭借射击的经验造出，非常合适于往日山间猎捕的我习练。初来此地那一年之中，为了心头的执念，我曾一人一箭，猎遍江家村后的南山北山。

    这些年日子愈发过得丰润起来，碰箭的次数是格外少了。若非北狄进犯后，听江叔说起恒晟将士定逊于箭术，我亦未曾想过要将羽箭传至军中。

    因着不曾记得过往，阿元不必与娘亲相争，她性子决然更甚，若存记忆，倘得知了各中情由，定不能谅解她的娘亲，定陷入孝与情的泥淖，若那般定又要在病体未愈之时受许多煎熬。

    闻言我不再多讲，既是如此，便罢。两年前我泪洒恒晟皇城，向景泰帝即阿元的娘妥协，彼时君子协定，只要阿元的娘救得我阿元性命，我什么都同意，阿元的娘令我离开，我自然无从挣扎。

    呼……世间之事，大抵如此。所得之果，皆有其因，便是事后，也说不上好坏。

    “正是。”荀卓口齿清晰。

    旧事不便多思，放下弓箭后我还是问到他：“荀公子，你们准备何日返归渝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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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卓先行射击，他弓术十分了得，十只箭尽皆在靶心。晒场周围的几位随从立时兴奋起来，恒晟有这般的将军，便算中坚力量，我亦很欣喜。

    “好！既是如此，咱们二人不近身比武，较量一番射箭如何？不知欢公子可懂射箭？”荀卓倒也爽快。

    “欢公子，当日与你一战，你有所保留未尽全力，荀卓不才，此番欲再做讨教！”荀卓的话语打断了我飘远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