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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罢了，好日子里我干嘛与她计较。她不说话窝着我，我很大度地不计较她方才在年饭上失了礼数，哄她入睡。

    我真算不得一个婉柔善良的女子，尽管阿欢时常说我如何好。我催她看顾生意更频繁了，她乖乖就范，日日在忙。我在府里，又寂寞又孤单。脑中天人交战，我讨厌一切嘈杂的声音。

    我是她的夫人，我就得照料好她的生活琐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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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仿佛回到六年前，那时，我们也是这般。我望着飘远的孔明灯，怀念起江家村那时的日子。那时只有我们俩，没有什么秋云诗如玉锦的，没有闲杂之人分散阿欢的注意。那时，阿欢的眼睛时时刻刻映着的……是我。那时，她的眼眸里是有神韵光彩的。

    病症缠身时，我就是很不明白，好好的除夕抢早年，阿欢哭什么？年饭是一家人和和乐乐吃的，欢欢喜喜的过年，才是一年的好兆头。

    阿欢那种性子，几乎很少有人不喜她。

    我在那时混沌的状态里，心中也知要补偿她的辛苦，补偿的方法那时候我根本想不到其他，就一直缝衣做鞋。每个季节都做，里里外外的衣服，阿欢喜欢的各种颜色都做。

    我并未睡，睡不着的。胡思乱想，又把自己逼入了绝地。后来逼她更甚，不许她在府里逗留，时间稍长我就来了火。

    阿欢却并未发觉我的异常，或许，阿欢发现了端倪，但未曾往心理或精神病症方向去想。她仍是很宠我的，事事由着我，与我说话小心翼翼的，生怕我发火。

    而今想来，那时，我已病得很深。我懂些医理，我现下大致知道那是一种心神不稳症状。又因着阿欢的宠，当时我都不觉自己有异。

    我受不起，受不起她的好！

    笑语很吵，我说她两句她竟敢顶嘴，我打了她屁股。她是阿欢养的孩子，我没见外过，因她也叫我娘亲。

    我醒来时所以哭得那般狠，连声与她抱歉。便是我已记得了全部，去年那时，我那样逼她，完完全全把阿欢逼得不快乐。她不敢对我大声，不曾不顾我心意，她一如既往宠爱，小心翼翼，收起她的不愉，藏起了她的不快。

    但我不喜阿欢对别人更好，就算只是个八岁的小丫头。夜里我随意找了借口赶走了她，那淡淡的酒味儿其实不算难闻，因阿欢身上馨香常有，那酒味儿反而给她添了几分媚意，往日我很喜的。那回，我与她分房一夜。

    晚间我去归元居寻她，阿欢贴了春联和福，还是原来那副。我们放孔明灯，我心头喜欢阿欢的示爱方式，就学她画了心圈住我俩的名字。阿欢写了喜乐平安。

    我有些惧怕，她说什么娶我？三妻四妾的念头霎时冲入我的脑海，往日的嫉妒与猜测又酿成醋与怒，我狠狠罚她，在茶室里索她。

    我没娘亲，我自然也不善于带孩子。比大咧咧的阿欢还不会。看起来笑语很喜欢与我呆一处，我却知这个小孩更喜欢阿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