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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躺在被窝时,尽欢会给我讲故事,她讲的多是些女子的故事。

    “今日外间格外亮堂些!你瞧瞧。”

    尽欢却从伙房隔间面架那边拿出一只平口的竹筛,上面摆着几十只饺子。她又得意地说这是她刚刚特意留下的,二十只她包的,二十只我包的。

    比如替父从军的大孝女花木兰;懂经世治国的武皇帝和婉儿;貂蝉太可怜了,后半生孤孤单单的;还有西施,最惨,嫁了二夫……

    尽欢抬头望了望窗口,道:“是比往日亮些!今日就不吃早膳吧,我不想起,被子外凉凉的。你也别起,偶尔咱俩也赖赖床,好不好嘛?”

    我与她说若起太晚,万一有人敲门就失礼了。

    尽欢每听完我的评价,甚是目瞪口呆,揽着我的腰把我往她怀里一紧,说了句“睡觉”,再不说话了。

    不及说她几句,先起身穿衣!

    不过这一回,她话音刚落一会儿,邦邦的敲门声就响起来了。尽欢恼得狠了,气道:“哎呀!真有人有毛病!”

    这日也一样。

    唔,大抵我真不是个聪明的听众,没懂她深意。

    开门后见白茫茫一片,转头告诉她今日下雪了。开了院门却见三伢子在外面,道山里发现一大群的鹿,他们盯着呢,希望尽欢能帮忙去猎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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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日再无其他事,我们就窝在卧房榻边,小火炉子上陶壶上冒着热气儿,倒也不冷。

    尽欢嘟嘟囔囔道:“大冬天谁没毛病会来敲别人家门。”说罢又往我脖颈处钻,偶尔能感觉她偷偷亲几下。唔,我总是拿她毫无办法。

    “文元,走,我去给你做煎饺吃。”人一走尽欢便拖着我去伙房。哎,剩的些你都送人了,哪里还有饺子吃?

    为她这孩子气小动作我又是好笑,又是窝心。

    这样的事我也不好阻拦,问过尽欢她迅速起身,我无法先去伙房烧了热水灌满竹筒给她系到腰带上,嘱咐她喝些,莫急,在山里注意着安全。

    ·

    “尽欢,外面好安静啊!”我在被窝对她道。尽欢往我脖子处蹭了蹭道:“确实很安静,连鸡叫都听不见。”

    细火慢慢煎制,不多时也熟了,两大盘的金灿灿的煎饺出锅后,我们在伙房就着案几并坐着吃起来。煎饺确实比煮着吃更鲜香美味些,尽欢说她很喜欢煎着吃。我记在心里。

    冬日里寒了些,尽欢爱赖床,时常也抱着我不放,要我与她一起赖床。这个冬天我甚懒,早晨总与她一道睡到辰时末才起。

    不是偶尔,是经常,她找各种借口早晨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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