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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姐儿，这会子才起啊！应姐儿在么？”三伢子见我开门立刻就道。

    几人见着院子里还有一头不出气的野猪，又是一阵唏嘘，念着应姑娘身手好，叔伯嘱咐一番，就往下家巡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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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边快速穿衣束发，一边回想了昨夜里，尽欢要我替她呼呼，呼完后又要抱抱才肯睡。忍着羞涩虚虚搂着她，担忧她睡相不好，恐她夜里乱动再磕到脑袋，三不五时会警醒着查看，一夜不曾睡好。

    巳时了，不见尽欢出来才去唤她起身。尽欢闭着眼似乎在做梦，生生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好像在嘟囔——劳什子野猪，作甚犯蠢来祸害人。

    我不抱她，只拉着她起身。

    他们走后，尽欢说去给我做些吃的，我哪里肯让她去，她还受着伤，尽欢便要与我一道去，片刻不离跟在我后边。知她亦是不放心，便与她在一处。

    “还疼呢！文元替我呼呼才不疼。”

    见她狡黠一笑，知她又在顽闹，却也由着她，小心扶着她的脑袋，轻轻往那鼓起的包包上呼着气。当然知道呼呼气并不能减轻疼痛，但不愿拒绝她的“无礼要求”，哪怕并不能起到实质作用，哪怕明知她故意这般。也，不忍她疼。

    知尽欢从村里赶回家中是忧心；全程听到尽欢一句又一句“文元别开门，莫急，躲好”的话；尽欢不顾自身安危，把我放得极重要的位置。我心有感怀，有愧疚，有些莫名的暖与疼。

    只要你无事，这点事我如何都能为你做的，尽欢。

    梦魇了？我唤了她两声，这回倒是很快醒来，睁眼后伸着手撒娇：“文元，你抱我起！”

    ·

    三伢爹感谢尽欢今日猎杀那么多野猪，尽欢客气着道：“我和表妹住在一起，也算村里的一份子，这是应该的。”

    直到村里壮汉们打着火把，六七位一路，到家问询，可有遭灾，可有伤到。我们才从紧绷里暂时松下身子。

    “你疼可好一些了？”

    小院在火堆映照下，显得亮堂起来。

    沐浴后拿了浸润了井水的凉毛巾，给她敷着那脑袋上撞起的包。

    这无赖起了之后顺势趴到我怀里，双手一伸一环，把我抱了个措手不及，抱了个面红耳赤。心砰砰乱撞，我羞恼极了。

    次日，起的迟了些，我是被敲门声响惊醒的。

    我与尽欢坐在一处，紧紧抓着她的手，心有余悸。

    三伢子道不必唤了，与牛娃哥几人，抬了五只野猪过来，说是尽欢射杀的，我瞧见几只野猪身上都扎着尽欢的箭。

    我赧然道：“尽欢昨日赶了几只野猪，累得狠了，过了子时才歇下，这会子还未醒来，恐得劳烦三伢哥稍等，我这便去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