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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这个长大的过程，太漫长了，漫长得让人有些厌烦。

    第二天上课的时候，江离自然没有犹豫，再次去了理科班。

    沈御出了林女士的卧室，看着还在喵喵叫的老吴，笑了笑：“走，吃饭。”

    “行了，我知道你饿了。”沈御微微叹气，拿着热好的牛奶进了林女士的卧室。

    沈御看着林女士卧在电脑椅，脸上不知道敷的什么黑色面膜，有点吓人。好看的嫩手看不出来这个女人已经四十多了，指甲染的依旧是红色。

    一个女声传来，沈御一听便知道是自己的妈。

    林女士听到儿子进屋的动静，开心地抬头。

    沈御轻轻叹了气，猜一猜自己的妈在哪个房间里。

    打开橱柜，到了杯牛奶，用微波炉热了一下。沈御盯着倒时的数字微微出神，老吴在他身旁“呜呜”地叫着，蹭着他。

    江离回到出租房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多了，一路无人，幽暗的小巷走得胆战心惊，听白喻说之前这里经常发生抢劫，昏暗的楼道灯，有种鬼片的既视感。

    “儿子回来了怎么不告诉妈妈一声啊——”

    第四章 你一句我一句

    普普通通的按键机，没有丝毫的娱乐作用，唯一的娱乐也就是写题，江离觉得自己没疯还算幸运。

    喂了猫，沈御回到自己的房间，因为放了暑假，沈御的桌子有些乱，堆了些乱七八糟的数据线和耳机，还有几张没写完的试卷，几只中性笔也没有及时盖上笔盖，但大体上还是能看得过去。

    在这个城市，江离没有一个可以完全依靠的人。

    电话挂了之后，屋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林女士是沈御的妈，是这个家的富太太。

    洗洗睡吧，老年人最好十点之前睡。

    进了小屋，江离打开台灯，坐在书桌旁给奶奶打了电话，老年人听力不好，江离尽量说话声音大一点，奶奶听到江离在外地安顿的可以，笑着说好好好。

    “真是的，长大越来越不想和妈妈说话了，不和我说你还和谁说啊。”林女士嘀嘀咕咕的，盯着手机随他去了。

    “牛奶记得睡前喝，不许熬夜，睡的时候记得关灯。”沈御嘱咐这么多之后，转身便想出门。

    钥匙，开门，关门，上锁。

    黑色的中性笔在纸上涂涂写写，像是一个机器人一样，不知不觉，江离坐在书桌旁写题已经快两个小时了，十一点多了，他打算睡下了，明早七点起床还得去店里帮忙。

    屋里暗暗的只剩江离一个人。

    江离从小便是习惯孤独的，但不能说他不害怕孤独。

    “还好吧。我累了，先去睡了。”

    沈御没有开灯，直径走到自己的屋里。

    这就是爱情吗，还是所谓的婚姻。

    老吴在他身边“呜呜”地叫着，这是沈御家的一只白色大肥猫，因为喜欢老吴老吴的叫，便起了这个名字。

    沈御微微回头，望了眼墙上挂着的婚纱照，眼神黯然。

    “哎，今天上课感觉怎么样，你初中的同学还算多吗？”林女士没有在意他的叮嘱。

    翻出了今天下午预科班发的那张数学试卷，江离脑子里回想起沈御跟他讲的错的题，再挑出来一题一题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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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御走进厨房，老吴跟在他身后，猫步向来是听不见声响的，沈御没有开厨房的灯，一个人，一只猫，像是恐怖片现场。

    他不再是儿时小镇里受尽奶奶疼爱的孩子，他想，人嘛，总得长大。

    沈御开了门，客厅的灯是关的，一片漆黑，微微的光从里屋隐隐约约可以看到。

    沈御这么想着。